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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是她说的。
岑安眼前显示环境温度低至零下负九十,他里里外外提前做足了准备,依然有点不适,然而女人身上黑色的工装长衣长裤和皮靴非常单薄普通,看不出什么科技感,她十指和一截手腕完全地暴露在空气中。
江烬深深呼气,涩声唤道:“师姐……”
师姐?她是陈夙又?
岑安看清女子的脸,五官跟他浏览过的陈夙又资料里的女子挺像,只是她的皮肤太病态了,苍白得几乎透明,唇无血色,眉眼覆霜,脸颊青紫色血管如藤般的纹路清晰可见。
女子拍了拍机器的箱体,似乎很满意。
她放下工具,把玩起一支不断闪烁着电弧火花的细长条工具。
“我不是你的师姐,江烬。”
她自下而上地仰望三人,眼神玩味。
“那么,我哪里幸运了?”
江烬说。
“我大半年才来一次冰底,就被你遇上了,还不幸运?”
女子哂笑,慢慢站起来,“再者,你遇到的是我。
如果是你师姐,她会对你——”
陈夙又故意顿住,眼中凶光一闪,眨眼间跨越他们之间七八米的距离,手中工具被她当作刀片一样划向江烬咽喉。
岑安只来得及扑向江烬,下一瞬又被一股力量推开,纸鹤替他们挡下那道危险的电弧。
纸鹤的外衣和手臂皮肤被烧焦一片,他若无其事地扯过斗篷遮住,迎上陈夙又的再一次攻击。
岑安拔出枪毫不客气地朝她射击。
她堪堪躲过,一愣,脸色肉眼可见地怒了,踢开纸鹤朝岑安出手。
“够了!”
江烬身手敏捷地阻拦她,冷冷道,“你不就是想告诉我,师姐想杀死我,她恨我吗?我已经知道了!”
陈夙又格斗能力了得,戾气还重,岑安惹了她,她便一定要岑安付出代价,一打三根本不在话下。
岑安挨了一拳,闷哼着陪笑道:“姐姐脾气好暴躁!”
江烬:“你赶紧闭嘴!”
岑安的帽子和面部防护被她一把扯掉,她手掌如刀地砍向他双眼。
岑安躲闪不及,心猛地一沉。
那只手掌骤然停在了他眼前,他眨眼,睫毛刚好扫到陈夙又的手掌。
岑安后怕地咽了口气。
只见陈夙又如石雕般僵住,一脸讶然:“小哥哥?”
江烬趁机将岑安与她扯开一个安全的距离,陈夙又的突然凝滞令江烬和纸鹤一头雾水。
陈夙又愣愣地看着岑安,一双杏眼里,喜悦的光芒愈发鲜明。
“是你,小哥哥……”
岑安朝后看了看,没有人,她就是在叫他。
岑安震惊地指着自己,“我?你管我叫小哥哥?”
他应该是几人中最小的一个吧?陈夙又看不出年纪,但绝对比他大些,他该跟着叫姐才对……
“你……你是不是岑安?”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迟疑地问。
“我是。
你怎么知道?”
陈夙又露出惘然无措的神情,让人分不清是真实的情感流露,还是想搞恶作剧,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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