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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漓不悦地拍了下桌子,却没阻止他离开。
她警告道:“回去路上小心一点,别把我们暴露了,我们还没结束。”
这个“我们”
指的就是除了他和岑安的所有人了,不知何时,他们聚在了同一台设备前,对它呈现出来的东西看上去都很感兴趣。
“知道了。”
江烬抓着岑安的手,往外走,随口问道:“什么东西让大家这么着迷?”
“我们翻到了几个在冰底进行过的实验项目,关于人类永生的。”
岑安意犹未尽,“不是那种只保留意识、借助载体延续的永生,而是神形俱在,永葆青春,不老不死的那种。”
江烬漫不经心地嗤道,“这是个永恒的夙愿,只可惜几千年来一直在尝试,一直在失败罢了。”
“资料里记录了一个用冰眠人实验的团队,据记载他们取得了成功,然而好笑的是,就在他们刚取得成果的那晚,被惨烈地‘团灭’了,他们的研究员和成果被洗劫得彻彻底底,凶手已死,但没备注凶手信息。”
江烬放慢脚步,惊骇地看着他,脸色更加惨白。
岑安觉得离谱,揣测道:“我猜,一定是团队一事无成,不好跟资方交代才编出这么个谎言,功成名就的前一夜被灭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嘛,这么拙劣的谎言藏在密保级别堪比天书的文档里,真有意思……”
“等等,等等,”
江烬呼吸有些急促,“那个团队什么来历?”
“莘讯的,麦希文担任首席。”
岑安颇感兴趣道,“我今天才知道,他双腿残废前是个科学家。
不过他的腿,好像就是在那次团灭后废掉的。”
“那个团队……”
江烬换了个说辞,“团灭了多少人?”
“三十六人。
你感兴趣啊,烬哥?”
岑安说,“我也觉得很有意思,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回去看看?”
江烬没有停止步伐,隔了好久才回答:“不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是纸鹤。
“我要跟烬哥回去休息,你跟来干吗?”
岑安略带敌意。
纸鹤回怼:“你也不看看这是不是返回舰体基站的路。”
岑安没注意,只管跟着江烬,被带去哪儿都行。
江烬给他竖高衣领,拉下帽子上的防护罩,眼部载入外衣上佩戴的探测系统,好让他参考着罩子上的指标。
冰眠舱鳞次栉比,发出低沉的电波音。
他们从一块仓储区域穿过,踏上一条更幽暗寒凉的路。
不久后,他们步入彻底的黑暗,岑安眼前只有荧光指标提示着他,江烬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发现江烬的手微微发抖,敏锐察觉到那并非出于恐惧,而是……亢奋。
黑暗中,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陡然响起。
“运气真好啊,江烬。”
微光渐强,黑暗开始融化。
岑安四顾,原来他们走进了一个方形冷库,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霜,管道上包裹着厚实的保温材料。
声音来自墙角。
一个瘦削的女人蹲在一台机器前修理,脚边散落着一堆工具和零件。
岑安惊觉,甬道里神秘的声音跟她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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