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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韫（第1页）

九祭在九月初一到九月初九，君明怀率众臣去先贤殿祭拜，敬香，磕头。

九月初五到九月十三武举殿试分外场和内场，九月十六到九月三十举行秋狝，期间由礼部和兵部协同筹办。

九月初五：

天高云淡，秋风送爽。

校场边种着一排排山楂树，绿叶红果，果实已经成熟，鲜少有人去采摘。

每年结果后再坠落，第二年再长出来，依旧鲜少有人问津。

军号嘹亮，擂鼓轰鸣，黑红两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铜锣敲响，武举有条不紊的进行。

准备翻墙的少年被精准截住，将士横枪一挡：“韦小公子，您请回吧。”

那少年一身玄衣，头发拿发绳随便扎起，胸前系了一个小小的蓝色包袱，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是什么。

他神色阴郁，负手而立，嘴角扯出一抹笑，衬得整张脸鬼气森森：“都老熟人了，怎么还拦？”

“韦小公子，实在不是我们故意为难，陛下有令……”

楼惊阙和梅叙白相视一眼，扯过身旁暗卫：“快去叫陛下！”

一众人僵持着，君明怀原本在批奏折，接到消息立刻赶到校场。

韦韫俯首跪地：“请陛下让臣一试，无论结果如何。

臣没有考会试，此番贸然前来亦不占名次，求陛下恩准。”

面前的少年与当年跪在雪地里的人影重合，君明怀沉默良久：“准了。”

“臣，谢陛下恩典。”

韦韫叩首行礼，从从容容进了外场，上马疾驰，挽弓搭箭，一排排箭矢钉进正中的靶心。

他身骨轻逸，韧性极佳，策马转身，恰有一片金色柳叶随风摇曳，他抬臂，伴随着咻咻箭声，箭矢精准穿透那片柳叶，一同正中靶心。

一圈下来，骑射，步射，枪，剑，皆是上乘。

楼惊阙和梅叙白面上几经变幻，君明怀让霍成烨前去试探，竟不落下风，只是韦韫招式太过阴狠，打法太不要命。

这么不要命的打法君明怀只在自己身上见过。

韦韫有些脱力，霍成烨想相让，君明怀皱眉，紧急叫停：“武举继续。

韦韫，你和我来。”

先前沈清辞在武举名册里看见了韦韫的名字，君明怀照旧提笔将他名字划去。

沈清辞眉目紧蹙：“事已至此，何不放下执念？”

他脑中回忆着韦韫那惊世骇俗之作，什么“玉骨冰肌映秋水，朱衣拢袖雪梅香。”

“日月争辉无颜色，羡煞天地百花杀。”

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神佛苍生竞称臣。”

“扶风回柳轻如絮，乌丝半散醉花阴。”

还有什么“两颦微蹙矜郁色，美人灵骨似薄纱。”

“圣人本应坐莲台，偏偏坠入红尘梦。”

科举三场，三首艳诗洋洋洒洒，浮艳虚薄，词句之间多是狎昵轻浮之意。

“大逆不道……”

从小诗书礼仪耳濡目染，集封建糟粕于一身的沈清辞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当即想叫暗卫去拿人。

“陛下就应该即刻传杖！”

君明怀将他拦住：“不过是写着玩儿的，韦家就这一根独苗了，你把他打死怎么办？”

他把沈清辞按回座位上，不由分说的拿案上的糕点堵住他的嘴：“他头上四个哥哥都战死沙场，当年韦老将军握着我的手说，能不能不要让他做武将，能不能不要让他上战场，安安心心做个文官便好，再不济做个纨绔子弟他都认了，他只想叫他的幺儿好好活着。”

沈清辞咽下口中糕点：“那也不是他恃宠而骄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