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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4页）

一张简单的木椅，宋晚生下半身已经坐上去，上半身还没有来得及连上去，看起来怪怪异的。

谢润臣轻轻笑道：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我本觉得此事纷繁复杂，不想要你牵涉太多。”

宋晚生抬头看着谢润臣，他年龄要大些，眼睑里突然亮晶晶起来；嘴唇尝试着蠕动，但动得程度太小，远没有到张开的程度，又不甘心地闭回去。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有什么事我自然不会瞒你。”

谢润臣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你可知，我到柳州，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宋晚生摇摇头，不说话。

反正肯定不是为了抗洪。

“你知不知道，顾连藏了私兵？”

宋晚生的黑眉差点立起来，不自觉地失声：

“他老子地想要造反！”

“嘘！”

宋晚生好不容易把憋在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身心畅快，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声量；现在又立马瘪了回去。

“证据不足，切莫张扬。”

谢润臣轻摇玉盏，有饮下一杯茶。

“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谢润臣点点头，道：

“顾连久不治水，一是激民愤，聚乱军；二是拖延时间，等待其它各州响应起义的回信。

世人皆以为我谢润臣平生半步未踏出京城，却鲜有人知颍州州牧是我旧交——他得到了顾连的窜乱信后，第一时间就交给了我。

正好和父君的意思两合。”

宋晚生一下子似乎豁然开朗：

“那明天晚上的宴席，岂不是一个局？”

谢润臣微笑，荡了荡杯中的茶水，升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来。

“不过他毕竟有藏军，想必明日有几分危险。”

宋晚生的手背上险些有青筋暴出来，急问：

“那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你。”

谢润臣看着宋晚生，看着自己曾经在青松峰捡到的少年，便愈发觉得其可爱。

谢润臣打了下哈欠，挥挥手：

“睡吧。

把灯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