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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第3页）

不远不近，大家都很默契地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公司上上下下不管是谁都是如此，谁也越不过这忽然多出来的规矩。

见如此这般程望舒不开心地抿着嘴角又觉得这样其实也很好。

挂了齐飞的电话，呆坐在家里的客厅沙发上，周围安静得过分，比起热闹他更愿意一个人呆着，静谧的世界里很纯粹，没有掌声也就没有诋毁。

他现在的心情算不上好，最近总是会想起很多事情，剩他一个人在时间的缝隙里沉默。

只是世界总是喧哗的，W博上多热闹每个人都在说着自己想说的话，程望舒看着自己的W博账号上那些纷纭而至的声音，所有人都在呐喊着，都想要把这些声音塞进这人的耳朵里。

ThIeF的巡演是很成功，但这还远远不够，更不用说最近又多了不少不太一样的声音出来，他不在意，甚至是不置可否，颇有放任自流的意味。

只是无法克制地想起顾一然身上的荣光，遥不可及……

程望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情绪，只是在此时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墨迹，熟练地揭下脚踝上贴着的药贴，换了一个新的上去。

大概是疼的，又多少是麻木的，程望舒分不太清。

刷着手机的手指一顿，几经犹豫还是转去了顾一然的w博上，其实也知道，顾一然不太会来这里看。

他是希望在顾一然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干净、美好，当然很大可能并不会是这样的。

或许只当是‘程望舒’也好，不会再是连离开都没办好好好告别的孩子了。

放空的精神世界不知道到底该想些什么，脑海里有很多画面纷纷扰扰，想到最后左不过眼前徘徊着的那些画面还是那些。

程望舒清楚地知道，他不该过于贪恋那些不算是故事的事，又或者他的汲汲所求都只是自己下意识美化成的东西，只够在夜晚的灯下自己慢慢地消化。

太美的初见难忘，程望舒清楚地知道在那瞬间他在顾一然身上看到了光，很暖。

睡睡醒醒，这两天又时常梦见他们小时候的场景，程望舒以为他们不会说再见，但再见时的目光又是多么清晰的陌生，他又怎么能奢求小时候就没见过几次面的人把他记住呢。

更何况，程望舒摸着自己的脸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的他其实和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恍惚间，他好像闻到了夏天里米仔兰开出的香气，想起大院里一群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们在太阳底下玩耍，该是怎样的快乐，笑声远远就能听到。

不远的树荫下坐着一个小女孩，大概是觉得热，脸上多少有些不乐意，左手拿着小风扇右手举着雪糕，场上玩着的人也不冷落她偶尔会逗地她眉眼弯弯。

程望舒不认识他们，他最近才刚来这边的外祖父家住，他好像每次都没有什么朋友，这次也一样，只是远远地望着，他讨厌孤独可也只剩下了孤独。

爸妈很忙时常要飞国外，再者就是忙得看不到人，对他自己而言一个人似乎已是司空见惯。

或许是看的次数多了，女孩发现了他，不过也没告诉其他人只是会看到他之后对着他轻轻一笑。

“你不和他们一起去玩吗？”

程望舒清楚地记得外祖父对他说的这句话。

“我可以吗？”

“自然。”

之后程望舒便会带着零食坐在女孩的旁边，然后一起呆到男孩们玩好回家。

他们或许一起说话了，那些声音渐远听不真切，不过程望舒怎么都不会忘了阳光透过斑驳的树荫落在女孩背后时的样子，阳光正好。

当他从柔和的梦中醒来时才发现原来已经是过了一整晚，床上的程望舒愣神着，他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那是他第一次觉得父母需要经常出差而留他自己在家也不是件多么不愉快的事情。

愣愣看着头顶熟悉的房顶，恍然一瞬，转身闭着眼睛埋进了枕头间。

对不起，他不该想的，可是，姐姐，你还记得叫月亮的小男孩吗

少年之初只当是懵懂，不由自主地注视多了渐起的情愫最是磨人。

电话响了。

“喂，队长，程望舒，你起床没，别睡过头了，今天我们要一起去公司的。”

“我知道。”

他怎么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