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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是□点钟,夜色更浓了。
田建国一被神婆赶出来,他就开始琢磨起整件事情,田彭刚一被锁进小屋,家里就立刻来了一群黄鼠狼子来闹事,简单一想田建国就立刻猜出了个七七八八,嘴里面骂了一句这个怪物,然后就满肚子气愤的去寻找田彭。
才六岁的小孩能去哪里,一定是去找他姥姥赫莲去了,田建国没多想直奔着常家老房子就去了。
“妈!
田彭是不是在这?快开门,家里出事了!”
田建国看着紧闭的大门,任他如何敲打里面就像是死了一半的寂静。
田建国气恼的朝着破旧的木头门使劲一踹,似乎想把它踹开,咚的一声小木门很是结实,温丝未动。
反而田建国满脸呲牙咧嘴的捂着像是被折断了的脚背。
一想到家里的一大一小还在等他回去救命,田建国就急了,也顾不上脚上的疼痛,他对着小矮房破口大骂起来。
各种难听的字眼,响彻在幽静的小村子上方。
别说这小木头门还真打开了,只听门闩克拉一声。
田建国大喜过望,他惊喜的上前走了两步,被迎面泼来的凉水浇了个透心凉,哐当小木头门又一次合上。
呜呜的小寒风一吹,田建国忍不住阿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心里暗道坏了,这老太太恐怕是心里狠毒了他,不然平日里看起来温温和和的老太太,今日怎么会连门都不让他进?!
田建国皱着脸挑眉毛忧心忡忡的,在矮小的平方门口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发出烦躁的啪啪声音。
怎么办,要怎么说,怎么才能把田彭接回去?前两天刚下过大雪的缘故,这几天的温度骤然下降,预告着严寒的来临。
浑身都是小冰渣的田建国冻得打了个冷战,他用被冻的泛着青白色的手将身上绿色棉大衣的领子向上拉了拉,一边冲着手用力吹了几口哈气,热腾腾的雾气迅速包裹起冻僵的手,手上的青白色似乎颜色变浅了一些,田建国用力搓了搓手心手背吗,然后将手□宽松的棉衣袖口里,继续来来回回的走着。
参加完六夜婚礼的的田彭和十夜此时正骑着一头毛驴往家走。
田彭抬头看了看夜色,然后轻轻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冲着怀里的小黄鼠狼说:“十夜你说这么晚了,姥姥会不会着急呀?”
十夜露出尖小的脑袋笑嘻嘻的说:“不怕,驴大叔走的可快了!”
说完又冲着身下的毛驴笑道:“是不是驴大叔?”
灰色的毛驴鼻子皱了皱,然后回头淡淡瞥了笑的十分夸张的黄鼠狼一眼,接着低头继续走。
寒风一吹,原本立起来的十夜顿时瑟缩了一下,然后一头再次扑进田彭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动作灵活的顺着棉袄风钻进了田彭的棉袄里,然后一脸奸笑的对着呆愣的田彭说:“媳妇,还是这里暖和……”
说完就嗖的的一下连头都钻了进去,微微寒风吹进开着小口的棉袄里。
但是奇怪的是田彭一点都不觉得冷,他用手摸了摸肚子前被撑的鼓起来的衣服,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孕妇,现在肚子里正怀着十夜呢!
?这么想想,黑黝黝的大眼睛瞬间变成了月牙状,田彭用手轻轻摸摸高高鼓起的衣服,用稚嫩的童音软软的说:“十夜你要乖乖的哦!”
毛驴像是累的又像是冻得,它长长吐了一口气,那神态就像是人在叹气一样,活灵活现像极了。
窝在田彭衣服里的小黄鼠狼,刚准备闭上眼睛美美的睡上一觉,嘴里没把门的哼哼道:“老驴你走路稳着点,别回头把我媳妇……”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颠簸一下子把十夜从田彭的怀里弹了出去。
小黄鼠狼慌张的唧唧叫着,一路打着滚,叽里咕噜的打着滑摔出了老远。
在最前面有红黄蓝绿白五个颜色得发亮物体,明晃晃,颜色清澈,几个颜色欢快的在空中上下跳动,咯咯的笑出声。
十夜歪歪扭扭的打着晃从地上站了起来,很显然这一下子摔得不轻。
如果他现在是人的形态,估计他的脸一定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了,这么丢人的事他还是头一次赶上,而且还在媳妇面前丢人,想死,真是太想死了!
他捂着腰冲着前面的亮光,呲牙咧嘴怒道:“你们五个小鬼再给我幸灾乐祸,我就不客气了!”
别看十夜个子小,看起来没有任何威慑力,但是他威胁的话还是挺管用的,五只小鬼突然紧紧的贴在一起,五种颜色时亮时暗像是在瑟瑟发抖。
十夜得意洋洋的拍了拍爪子,然后一瘸一拐的准备爬上驴子的后背。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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