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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蜡烛倏然熄灭了。
李慕荷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要吹灭蜡烛,吹蜡烛好啊,吹蜡烛好。
容淮抱着她一边往内室走,一边凑在她的耳侧,“荷娘以为我要做什么?”
李慕荷心虚地把头侧到另一边去,都不敢正面看他,“没、没什么。”
容淮轻笑着说:“荷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慕荷又羞又恼,对于容淮的话不大服气,辩驳说:“容郎此举,如何称得上是君子之行?”
哪知小郎君并不与她争辩,反而坦然地承认了。
“荷娘说得对——”
他正说着话,垂落的帷幔在李慕荷的身后被掀开,从她的后脑上轻轻划过去,牵动她的几缕发丝跟着飘荡,她被放在了床上,一具高大健壮的身躯压上来,“某的确算不上是君子。”
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幽微的兰香,迎了她满怀,就像少时在山中挖回一株兰草,珍之爱之地抱在怀里。
后来,她将那株兰草种在门前,日日浇水捉虫,盼着它再次开花,可惜它还是在寒冷的冬日里冻死了。
李慕荷的思绪飘得远了,忽被轻咬了一口,语气带着轻微的控诉:“不专心。”
李慕荷回过神来,连忙抱着他的脖子,使劲往上够,讨好地亲亲他的嘴角。
但心胸狭隘的小郎君才没这么轻易原谅她,原本就强势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了,和白日里待人温和有礼的小郎君大相庭径,几下就从层层叠叠的冬衣里像剥笋一样把小娘子剥了出来。
动作间碰到了李慕荷的痒痒肉,逗得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手脚乱动,不慎打到了不该打到的地方,容淮身子猛地一颤,像一头匍匐的雄狮,原本就已经墨色翻滚的眸子此刻更是幽深如潭,活像是要把身下的人吃了似的。
李慕荷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讨好求饶,可是已经晚了。
“呜呜……”
未尽的话被以吻封缄,淹没在雪夜里。
窗外,洁白冰冷的雪花被刺骨的寒风掀起,歪歪斜斜顺着风旋转下坠,吹落得到处都是,积在窗台上,一片莹白。
这一夜,又是折腾到很晚。
李慕荷完全忘记了容淮手上还有伤,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看到雾白黑着脸给小郎君包扎时,尴尬、心虚、愧疚一齐涌了上来,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免得再受到雾白时不时投过来的阴沉目光的煎熬。
容淮像是完全不疼似的,就好像这手不是他的是别人的,亦或者,早就习惯了这样几乎割穿整个手掌的“小伤”
。
“雾白。”
他告诫一声。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显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雾白收回了对墙角的李慕荷怨愤的目光,三两下做好最后的收尾,提着药箱出去了。
李慕荷想,若不是小郎君在这,雾白定然是要冲上来骂自己一顿的。
她心虚地走到小郎君旁边,跪坐下来,看着他刚上好药包扎好的手掌,愧疚得无以复加,想伸手去捧住他这只手,但是又害怕碰到他的伤处,所以动作显得有点儿滑稽,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在一众燕京的高门子弟与家仆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她哑声了半响,才从干涩的喉咙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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