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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诗诗在一起时,他便说古论今,谈诗赋词;与赵戏一道时,他便聊些江湖豪侠,恩仇故事;见到红娘子,他偶尔也说笑逗乐,琐碎闲谈……
可是,所有人里,他最喜欢张博文。
戚弘毅经常在一边静静看着这个少年做火药术的实验,还经常帮帮忙,打打下手,有时也提出自己的一些想法,有时也会问一些问题。
张博文习惯于自己研究,还是第一次碰到对自己的研究如此感兴趣的人,又加之戚弘毅平易近人,因而没过多久,便将戚弘毅当做自己的大哥哥,一口“戚哥哥”
叫的亲切自然。
更甚者,戚弘毅还曾邀请张博文跟他回军中,张博文只当这个大哥哥开玩笑,未置可否。
而与之相反的,便是对白芷的态度了。
不知为何,白芷每每想要亲近戚弘毅,他都显得特别拘谨,丝毫不似寻常那样自然健谈,反而毕恭毕敬,待之以礼,俨然一副酸腐书生模样。
白芷屡次热情待他,都仿佛被他扔了一副冷板凳,将她满心欢喜热情都浇灭了。
白芷屡屡看到戚弘毅与其他人相谈甚欢,自己一来就正襟危坐,久而久之,她自然心中不快。
白芷一向直言直语,不似寻常小女子,将心事憋在心中。
一日午后,别人都在午睡,她左思右想,实在气不过也睡不着,干脆直接冲进戚弘毅房间。
彼时,戚弘毅正解衣欲眠,见白芷进来,急忙背转身去,重新穿好衣服,躬身施礼,问道:“白姑娘找我何事?”
白芷见他还是这副客气样子,气上心头,大步走到戚弘毅面前,大声质问道:“戚弘毅,你什么意思?为何跟别人谈天说地丝毫不怯,见到我就像耗子见了猫,小心翼翼。”
戚弘毅见白芷走来,不由自主地退让一步,与她保持着些许距离,才继续说道:“白姑娘何出此言?我是客,白姑娘是主,只听过客随主便,我若任意逾越,岂不是反客为主,不可,不可。”
白芷听了这话,心中更气,又无处发泄,只好一拳打在桌子上,那厚重的实木大桌顿时裂成两截。
她瞪大双眼,怒视着戚弘毅,道:“我对你的心意,你当真不知?”
戚弘毅看着那断成两截的实木桌椅,心惊肉跳。
他不惧千军万马,此刻却打心眼里怕了这个姑娘,当即服软道:“姑娘乃女中豪杰,我既当姑娘是我救命恩人,又当姑娘是江湖义士,如若不弃,拜把子做兄弟都是可以的。”
白芷听此一言,气上加气,又进一步,怒道:“你出血出傻了吗?哪个要和你做兄弟了。”
戚弘毅被这姑娘逼得退无可退,靠在窗边。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担心继续待着早晚生出是非来,赶紧道:“姑娘,我伤已大好,军中事务繁忙,我不能久留,今日收拾行装,明日便走,就,就不打扰姑娘了。”
白芷听戚弘毅要走,又气又急,一脚踹在戚弘毅的伤腿上,道:“养伤时嘴上抹蜜,伤好了脚底抹油,军中汉子都似你这般忘恩负义吗?”
说罢,气冲冲出门去,用力关上房门。
戚弘毅听到重重的关门声,确认白芷已经走远了,才龇牙咧嘴地捂住伤口,已是痛苦不堪。
可比起这些,他那怦怦乱跳的心脏才真的受不了。
白芷出门以后,越想越气,竟关上房门,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红娘子看到小姐神色异常,跟了上来,询问缘故。
白芷也未答她,自己趴在床上,边哭边自言自语道:“不就是个臭当兵的吗?本小姐哪里配不上他,还要和我拜把子,我像他兄弟吗?滚吧,赶紧滚吧,我再也不想见他了。”
红娘子听白芷说话,已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不禁劝道:“小姐,你整日素衣男装,不加修饰,人家不拿你当兄弟才怪。
小姐你底子好,若是着一身女儿装,再点上绛唇胭脂,不知会迷倒多少洛城男儿呢!”
白芷虽在哭着,可这话却似一条小虫般,呲溜一声便钻进了她的耳朵,让她当即起身,立刻让红娘子准备了胭脂红妆,两人在镜子前一阵忙活,终于收拾妥当。
白芷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样子,颇有些疑惑地问红娘子道:“这样真的好看吗?”
“好,好看吧!
男人们都吃这套。”
红娘子勉强笑着,回答道。
此时,恰逢李诗诗书塾下学,她来找白芷闲谈,不料一进门,就看白芷一身女儿装,红衣红裙,半坦香肩,脸上抹的煞白,两腮擦的通红,唇尖一点朱砂,头发高高盘起,斜插了三两珠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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