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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竟有人敢逼哥哥吃这种糕点?他不知道哥哥有胃疾吗?”
祝沅愈说愈急,语速都难能变快了,“皇室的人都知晓,若非皇室之人,哥哥也不必吃了。”
“哥哥你告诉珍珍,是谁这样过分?”
她急得眼圈泛红,“丽贵妃都殁了,怎的还有人为难哥哥?这个说法一定要讨回来……”
“无妨。”
沈泽谦轻咳了声,低低截断她话音,“母后恩赏,不算为难。”
祝沅僵在原处,呼吸都不觉停滞了一拍。
为何会是谢京纾?
为何会是……哥哥的娘亲。
“皇后娘娘、她……”
她语无伦次,想要安慰沈泽谦,又替谢京纾找不出疏漏的借口。
自幼的胃疾,她为人母,又何故会忘记。
何故会一碟糕点,恰好又油腻又甜齁,让他吃一口就会难受至此。
沈泽谦侧眸,看她樱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如此反复,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不禁失笑。
“分明就是借着恩赏的由头在为难!”
半晌,祝沅破罐子破摔道,“皇后娘娘更不能这般待哥哥!
她是哥哥的娘亲,怎能这般过分!”
沈泽谦抬手,轻轻抚在她湿润的眼尾:“不哭,珍珍。”
谢京纾不愿见他,他又并非头一日知晓。
只是恒顺帝开了口,他也不得不上赶着去讨她嫌。
谢京纾的火气发不给恒顺帝,自然也要在他身上寻个出口。
亲缘淡薄,他早该习惯。
可哪怕不曾说出口,心中也总是期盼着,梁氏垮台,谢京纾大仇得报,也能放下芥蒂。
分明在丽贵妃自尽后,坤宁宫内朝歌夜弦,却从不曾传召一回,沈泽谦便知晓她并未原谅。
可时至今日,谢京纾一碟玫瑰千层酥赏下来,方觉察自己从来是痴心妄想。
也在今日,忽而觉着疲惫到没有一丝力气了。
仿若病去如抽丝,每一日都轻慢到磨人,不知何时才能熬到尽头。
祝沅咬着唇,隔着朦胧泪眼望向沈泽谦。
他唇角依旧如素日那般轻轻抬着,眉眼乌浓英挺,看她的眸光永远温柔又耐心。
分明受委屈的是他自己,还要他反过来去安慰。
祝沅拍开他的手,呜咽着抬手,将他严严实实抱紧。
“若是抱抱我,哥哥就会开心些……”
她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搂着沈泽谦,闷声。
“那珍珍给你抱多久都可以。”
-
沈泽谦的胃疾次日便未再发作了,但他还是向恒顺帝告了三日假,不忙任何公务,只想同祝沅多待一待,恢复恢复精气神。
细雨过后,晴空如洗,最宜出府散心。
“昨日太忙,精神不济,都不曾给你生辰礼,”
沈泽谦命人将一只黄花梨木的描金衣箱捧到祝沅跟前,“珍珍瞧瞧,是否合心意?”
衣箱内是一套崭新的骑装,月白窄袖的骑袍,外罩一层沧浪色的骑袴,还配着一双软底的皮靴,配色清丽倒不必多言,最为稀奇的是,这衣料摸起来既如纱轻薄,又似绒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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