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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暄怕水,都是远远看着,一步也不靠近,等哥哥钓上鱼来,再一道偷偷溜去御膳房,叫御厨烤了吃。”
“阿暄在的那些年,也是哥哥在宫中最舒心无虞的几年了。”
沈泽谦垂眼,看了看已然熟睡的祝沅,轻声:“后来的事,再说予你,怕是要睡不着了。”
静默片刻,他轻轻将祝沅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掰开,将她垂到衾被之外的手臂规整地掖回去,起身。
又瞥了一眼床尾呼噜的祝春至,沈泽谦倾身,将它抱进它的猫窝里:“不许和她一张榻睡。”
因为祝春至掉毛,才不是因为旁的。
祝春至冲他哈了口气,勉强地在猫窝里团下睡了。
“她睡下了,服侍守夜吧。”
沈泽谦未再多留,掀帘,吩咐过外头的桃糕与桂酥,自己又回了书房,静心去想沈泽林之事。
卫疏檀应认得不了几位年岁与恒顺帝相仿的、还带异域血脉的男子。
且沈泽林多年来并未让恒顺帝怀疑过血脉,一来是因着常年服用增乌丸掩去了异域特征,二来便是因着他的容貌,也同皇室之人分外相像。
沈泽谦静坐了会儿,心中有了答案。
“盛谨。”
他低声吩咐,“东厂秘库藏有恒丰王昔年贴身旧物,其中应有一枚银质颈牌。”
盛谨神色一凛,抬眼看他。
“不必取,你只要记下形制、纹路,是否有任何私记,回来同本王禀报。”
沈泽谦掀眸,乌眸霜寒,“若失手,自行了断,切不可被认出。”
“当年是殿下大发慈悲,听了哥哥哀求,将属下从东厂救出,还了属下一身万全,”
盛谨哑声,“属下自会为殿下卖命。”
沈泽谦轻弯了下唇:“去吧,本王信你。”
目送着盛谨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中,他向椅背靠了靠,忆起方才未同祝沅讲尽的旧事。
沈泽暄是被沈泽康用为自己烤鱼的由头骗去西苑的。
他惊悸落水而亡后,恒顺帝苦于无证,又顾及梁氏兵权,并未发作。
再后来,他的嫡妹常宁被设计,和亲去了滇西。
次年,他自请去了洋州。
回京后,坤宁宫他还能踏入,但失望至极的谢京纾,再也没见过他这个无能的长子。
他已有六年不曾与母后私下说过话了-
“什么啊。”
晨起要回明德书院时,祝沅听了秉礼说的话,皱起眉,“哥哥昨夜就歇了不到两个时辰?”
她精心想出来的法子,怎么只哄睡了她,没哄睡哥哥呢?
不过,因着卫疏檀一事,沈泽谦叫她日日散学都回恭王府安歇,她也能好好监督一下他的作息。
“这两日恭王府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也没顾得上问问你,”
午歇时分,姜锦慈侧过头同她小声,“阿沅,你怎么样?”
祝沅知道她说的是卫疏檀,轻轻点了点头,压住嗓音里的哽咽:“哥哥说,他会查的。”
姜锦慈“嗯”
了声,静了会儿,又听她小声问:“阿慈,若总熬夜,定会受不住吧?”
“你说恭王殿下?”
姜锦慈了然,“当然,身子再好也不成。
一夕不卧,百日不复「2」呀。”
祝沅叹气:“那他可要喝些助眠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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