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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站在他亲自重装的别墅客厅中央。
他的背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他深爱的女人,再往后,是他亲手种下的一大片向日葵花田。
向日葵追逐太阳,而他追逐赵忻然。
他在赵忻然到达之前又回了宿舍,忍着羞耻,用最快的速度戴上了那条银质胸链。
冰冷的链条贴着他运动后的灼热皮肤,裴弘文以为自己多了份胜算,于是他豁出脸面,跪在地上,努力却笨拙地勾引。
他说:“赵忻然,我后悔了,我后悔离婚了。”
赵忻然向他伸手,他以为自己向成功迈进了一大步,可门外响起的门铃,却改变了她的动作,也把裴弘文拉回了现实。
抚在胸口的手慢慢抬起,修剪整齐的指尖落在了男人挺阔的衬衫衣领上,赵忻然为他扣好了第一枚扣子。
这动作意味着拒绝。
离婚之后,赵忻然并未停留,她的身边有了更好的选择。
裴弘文是不甘心的,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却又无法违背自己的道德底线。
赵忻然和司茂言在一起了,他如果执意复婚、继续追求,那就是小三行径,是他曾经最不齿的行为。
多年的教育,以及对自己的严格要求,都催促着裴弘文就此止步,尽快离开。
可他的脚却像生了根,被死死钉在原地,半分没有挪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司茂言走进厨房的背影,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脚上穿着的,是他亲自挑选定制的拖鞋,这一款拖鞋鞋底最柔软,且有支撑,不容易软塌,走多久都不会累脚。
现在,拖鞋连同这套房子,都有了新人。
赵忻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她有些烦躁地抠了抠手心,想让这房子里的两个男人都滚。
一个是前夫,一个是玩具,两个男人都麻烦得很。
她没想过和裴弘文复婚,更没想过给司茂言什么承诺,也不喜欢看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她想睡谁就睡谁,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甚至把他们两个都踹了,再换一个新男人也行,一切都随她的心意。
现在,一个莫名其妙在她的房子里垮着脸,像根木头;另一个演技爆棚,戏精附体。
她也懒得管,索性拿出手机,又找了本书开始看。
看了没两页,余光瞥见前夫还在客厅直挺挺站着,实在碍眼,没忍住叫了他一声:“裴弘文。”
“忻然,你叫我……”
裴弘文惊喜地转头,哽咽着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女人不耐烦地往窗外一指,“你闲着也是闲着,去后院给那些花施施肥吧。
它们长得挺好的,死了可惜。”
“好。”
裴弘文点头,去后院旁边的杂物间翻出铲子和肥料,一棵棵地给向日葵施肥。
外面日头烈,裴弘文穿着精心挑选的体面正装,心里越发委屈。
落地窗是他精心挑选的单面玻璃,他站在地里干活,甚至都看不见房子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他心里酸涩,却又忍不住猜想,自己不在里面碍眼,他们是不是正亲密地贴在一起。
司茂言会怀疑他们的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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