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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杜珞舒展开自己蜷缩的躯体,她浑身酸软,甚至不如昨晚睡觉前精神。
缓了一会儿,她开始在房间里搜查,衣柜里的衣堆、床垫下方、家具之间的缝隙……这天实在太热,她搜一会儿就得停下来吹会儿风。
她坐在床边冥想,还有哪儿能藏钱。
忽然,她睁开眼,盯着呼哧转悠的电扇,昨晚她明明只拿了床套进来。
出了房门,杜阁不似她想象中那样垂头丧气,反倒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
他走出厨房,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招呼她坐下:“醒啦,快坐下吧。
今天全是你爱吃的菜,我去给你盛饭。”
饭和筷子很快摆在桌上,圆润的饭粒冒着白烟,和菜的锅气一同飘入杜珞鼻尖,勾她胃口。
杜阁带头坐在饭桌前,替她的碗里搛了些菜。
如果不是他眼下的黑眼圈,她当真是要被他唬住。
他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实在生厌,但杜珞没道理和身体过不去,自然不会闹绝食。
不过她还有事要干,这顿饭吃得快。
房子的占地面积不大,可堆积的杂物多,有的是可以藏灰的角落。
她摸不清杜阁会把钱藏哪儿,只好整间屋子都仔细地搜。
才搜到客厅的一半,她的指纹几乎就被灰尘堵住了,像是窒息一般红肿着。
客厅另一头吃饭的杜阁不动如山,仿佛在拿她下饭。
她直起有些发酸的腰,这样无目的地找,还不如直接问他。
“你把钱藏哪了?”
不知杜阁是装听不清,还是真听不清。
他只是缓悠悠地收拾残羹剩饭。
他是铁了心要把这事含混翻篇。
杜珞也不惯着他,往背包里装上荷包、证件、通知书以及一些随身衣服,就要往外面走。
来到铝合金门前,杜珞拧开保险钮,拉动把手,锁舌却纹丝不动,应当是从里反锁了。
想起钥匙放在她昨日的裤袋里,她又走向房间,可是脱在竹椅靠背上的衣物都不见了。
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准备去找杜阁理论。
转身却发现杜阁面无愧色地倚在佛龛柜旁,她走上前,手一摊,索要道:“钥匙给我。”
“我没有。”
“家里就我们两,不是你拿了我的衣服,还能有谁。”
杜珞的目光不住地被旁边的佛像吸引,“别和我说废话。”
半天得不到回应,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收回。
只见杜阁紧闭双唇,视线望向窗外。
她的眼珠腻烦地溜了个圈,被不知名物件晃了一眼。
她定睛一瞧,巷道上有东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又扒到窗前,眨了眨眼,终于确认那是新配的钥匙。
这场景好像在哪见过,她有种即视感。
“你别想摆脱我。”
杜阁紧贴在她身后,吐息擦过她的耳畔。
一只手横在她肩颈,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他将她徐徐拢入怀中,“我们之间不是一句两清就能处理的,宝宝。”
整个胸腔受到他的钳制,杜珞艰难地呼吸,她想说些什么,余光瞥到角落里断成好几节的木棍堆,便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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