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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不许装傻。”
苏夏戳他侧腰,她有时候都在怀疑,到底自己是富二代还是许霁青是富二代,“好歹门票两百多块呢,把你的注意力放在公主身上,不许走神。”
北地的夏日凉爽宜人,二十度出头的气温,馆中游人穿什么的都有。
许霁青今天这身是她挑的,浅蓝色的亚麻衬衣,开两颗扣,袖口挽到小臂,下搭白色休闲短裤。
少即是多,清爽得像杯冰川气泡水,简单又有冲击力的英俊。
麻质的衬衫足够薄,他每天都在自律维持的腹肌很有弹性。
苏夏戳得有些上瘾,还想再加两根手指一起戳的时候,手腕被许霁青当机立断攥紧,循着她指缝嵌进去,十指相扣牵紧。
“众目睽睽。”
他用她原话奉还,“我下属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看。”
苏夏猫鼬似地环视一圈,见人早就跑没了,又把头扭回来瞪他。
她自认这是个足够凶狠的眼神。
许霁青却毫发无伤,唇角甚至还很轻地弯了弯,不像是被她瞪,倒像是被她亲了一口。
耳边的导览停了有一会儿了,许霁青牵着她向前,声音从她斜上方落下来,像是把人惹毛了,才想起来认真回应她之前那句管教:
“你怎么知道我没在看公主。”
他明明注意力全在公主身上,片刻都没走神过。
馆内有和丹麦本地艺术家合作的童话短片放映,卖火柴的小女孩做了精致的互动特效,游客划完火柴,原本凛冽的风雪天会被烛光照亮,变成温暖的彩色。
何苗林琅他们划火柴划得唏嘘怪叫,这边两人落在大部队身后,在锡兵展区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小影厅昏暗,身边是放大到等身高的巨型纸船,荧幕上是为安徒生博物馆特映的黑白定格动画,苏夏拉着他一起半坐半躺,以小锡兵的第一视角被掷下窗台,在雨中登上那艘纸船,卷进昏黑的下水道,被远超自己体型的巨鼠拦截,又被大鱼吞入腹中。
人对苦难的想象力总是有限的。
像小时候听故事,听见老鼠总觉得一只手能拎起尾巴,踩一脚就能决定生杀。
真要这么直观地变成锡兵本人,才发现排水沟渠可以汹涌得像河,老鼠可以凶恶得像天兵天将,小男孩的一只手就能决定他能继续看着喜欢的人,还是跌进壁炉化为灰烬。
动画片是循环播放,一轮又一轮,永无止息。
苏夏看完了一遍没走,无意识地去摸许霁青的右手,从小指指根摸到无名指。
沙发是大大小小的扁圆形,深灰色,堆砌摆放着,像是小溪冲刷过的鹅卵石堤岸。
影片的音效都是自然声,雷雨、涡流、鼠啮、木柴噼啪燃烧,音量很响。
陆陆续续有新的游客过来,许霁青在黑暗里亲了亲她的肩头,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苏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感性起来。
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不只是被作品打动,有难过,还有些她都觉得有些矫情的羞耻。
仿佛补上了高中那场没能堂堂正正一起看的教室电影,她也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我觉得我以前太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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