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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陆燚直感慨道：“春梨从小就侍奉在苏迎运身边按理来说两人一起长大，应该是最亲密的人才是，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呢？居然想毁了苏迎运。”

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很多，有很多事情陆燚都没法想明白，譬如像戴芸那样真心实意地对待一个人却换来那种下场，又比如苏迎运明明待春梨不薄，她却处心积虑地要伤害她。

顾承欢对此有自己的一番见解：“面对美好的东西，有的人选择远远地欣赏，有的人选择努力一把让自己能用于它，有的人却想把它狠狠扔在地上踩碎、踩烂，苏迎运就像一面镜子，把春梨期望活成的样子映照出来，即便苏迎运没做什么，光站在那里就够让人嫉妒愤恨了。”

“就因为嫉妒？”

陆燚道，“就这么简单？”

这话说得可真让人不知道怎么接，陆小少爷恐怕活到今日都没尝过打从心里嫉妒别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自然不懂其中的感受。

顾承欢笑了笑：“确实，很多事情看起来复杂，可一旦当你将盖在上面的一层层薄纱揭开时，就会发现其实道理很简单，复杂的永远是人心。”

陆燚懒得深思这些，什么变不变的、什么人心复杂，这些问题他现在想了也得不出什么结论，何必费脑筋去想了，等哪天遇到了想开了，自然就懂了。

走了一小段距离后，他又问：“话说你们是怎么消除戴芸残留的怨气的？”

顾清忧道：“你问题很多。”

“我好奇嘛。”

陆燚道，“人若是死时，怨气极重又埋于极阴之地，长久以往便会滋生怨气，周围要是没有什么精怪之类的东西，自然是翻不起什么风浪，当时戴芸偏偏被葬在一棵将将化形的桃树旁，怨气便植入桃树妖中，所以造成了这种异变情况。”

“若是按我们陆家的处理方式，大概率不会选择消除怨气的方式，太费劲了，还不如直接用诛杀阵来得方便。”

陆家与顾家在捉妖一事上所持态度不同，陆家讲究快准狠，顾家则重‘善’，妖邪要捉，但如非必要，还是会给这些妖怪一线生机。

顾清忧直言：“粗暴。”

陆燚不以为然：“粗不粗暴的，问题解决了不就好吗？”

顾清忧白了陆燚一眼：“一根筋。”

“顾大小姐，你这么喜欢骂我。”

陆燚突然勾唇一笑，“是不是喜欢我啊……”

“你！”

顾清优别过脸，“谁喜欢你这种白痴！

！”

“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吗？‘打是情骂是俏’，我觉得这话也不无道理，所以……如果有个万一，你千万别喜欢上我，我喜欢的不是你这一款。”

顾清优狠狠一回头：“你给我去死好了。”

说完便气呼呼地走了。

陆燚看着逐渐跑远的背影，愣了一瞬：“我只是……开个玩笑啊。”

许落看着像呆头鹅一般愣住的陆燚，摇摇头，心道：难怪追了一千多章都追不上，就这张嘴，能追上就有鬼了。

顾承欢道：“我家小忧就是这个脾气，看着气性大，其实很容易就消气，稍微哄一下就好了。”

许落点点头：确实，顾清忧就是这样一个人设，表面是顾家傲娇大小姐，拥有非凡捉妖能力的捉妖师，但终究是个小女孩，少女该有的情怀，顾清忧也不会少。

陆玄微微侧过脸注视着一下摇头一下点头，表情尽是了然于心的许落，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这副认真思索的表情，确实还……挺有趣的。

许落问：“顾大哥，所以你们后来是如何消除戴芸的怨气的？”

陆燚一下子便回过了神：“对啊，究竟是怎么做的？”

那时他着急跑回熊岭山，所以也没机会简单顾家兄妹俩是如何消除戴芸怨气的，刚刚打这下岔，他也忘了追问了。

顾承欢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昭弟刚刚说了，怨气乃人死的那一刻产生的极大情感，或是不甘，或是憎恨，或是悔悟，当某种情绪强烈到至死未休时，便会产生我们所说的怨气，要消除怨气的方式也很简单——解怨，通过安魂曲我们已经了解戴芸积生怨气的原因，所对应的方式便是让她一遍遍地回顾，面对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认清现实，再奏安魂曲，搭建亡魂与所亲赖之人的桥梁，平息她们遗恨人间的愿望，自然便可消除怨气了。”

陆燚道：“所亲赖之人？”

“自然。”

“你是说戴芸父母？”

陆燚道，“可那都是六七十年前的事了，他们怎么可能……”

还存在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