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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从广场回到家，呆坐沙发的孙淼看到了桌上拎回来的特产，忽然好奇李寒买了什么，拆开发现是麻酥跟炸果子，这不是妥妥老年人爱好么，盒子里还有一张小卡，“你试试看，看着虽然比较老气，但口味不错的，要是喜欢我下次再寄。”

行吧，也没规定年轻人不让吃麻酥啊，于是开袋细品，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的不错啊。

因着李寒价值6000的业务委托，孙淼决定好好工作，潜心出活，至少要对得起商业诚信不是，她照了两天镜子，照得快不认识自己了，依然没有找到好的灵感，于是在李寒回去的第三天晚上，孙淼哼哼唧唧给李寒打了视频电话，彼时李寒正躺在沙发上挑眉纳闷北京小猫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了，这不视频邀请就合时宜的进来了，于是眼含笑意接通，视频里孙淼端坐在自己的绘板前，电脑被往外掰了一点，好让远在无锡的甲方能够看清。

李寒看到孙淼的桌上有自己熟悉的机场绘本，还有很多草稿堆在一起，后面的架子上也都是绘图跟美学的书，那块绘图板即使离得这么远也能看出都是磨损的痕迹。

“那个...你说要画我，是想要个什么样子、什么神情的，是想走古风还是科幻的，我拿不准你的喜好，所以想问问你。”

天哪，孙淼觉得好羞耻，脚趾恨不得扣出一套三居室——再大的她怕脚趾抽筋，但哪有问客户你想要什么样的我的...“我想要最平常的你，你在我面前什么样，你就画什么样。”

“我怎么知道你眼中的我什么样啊。”

“你吃饭了吗？”

“啊？还没...你这一提真的好饿哦...”

“那先吃饭，我的画不着急，我监督着你吃，不许关视频。”

“好吧...我先煮碗面，吃完再画。”

好好的客户咨询彻底跑偏，变成了直播吃饭，等到孙淼道完晚安挂断视频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正事，于是只能妥协第二天晚上再沟通，她白天上班的金主甲方是断断不能打扰的。

然而事与愿违，第二天晚上的咨询再次被李寒带偏，转而聊起了孙淼正在找出版社出版的自己的漫画书，书的主角正是李寒经常收到的那只猫猫，“原来这只猫是这么重要的角色啊，我以为你随手涂鸦的。”

“怎么会，我已经画了几年了，你等等啊”

孙淼从绘板旁边的草稿随机抽了一张，上面是各种姿势各种表情的猫猫，细节要比她手机里的丰富的多，穿的也五花八门，从古典长衫到宇航服都有，除了李寒手机里的可爱小猫，还有威严的狮子猫跟凶煞的斑纹猫，还有好几只李寒叫不出品种的猫猫，每一只神态都不一样，“好厉害啊，这些都是书里的角色吗？”

“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场景设计图、道具设计图，还有各种故事大纲，那些古时候的猫猫形象我就参考博物馆画册，未来的我就参考国内的科研项目介绍或者找国外类似电影的幕后手稿图册，总之是个很大的工程呢，到今天我也只完成了两册唐代的故事。

我找了好几个出版社了，大家都觉得这工程太浩大了，而草稿也才2册，都我一个人很难完成剩下的内容...”

孙淼说着说着眉毛又揪起来了，一切仅仅起源于她大学的突发奇想，当时满怀豪情要做一部史诗级漫画，可是多年的努力现在依然看不到希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可是我觉得你很厉害，居然已经画了两册了，就连随便发我的涂鸦都能安慰到我，你漫画书里的应该能治愈更多人。”

凉凉的声音却像有温度一般，将孙淼温柔包裹，她真的很想很想靠一下手机里的盯着她的人。

“谢谢你。”

“今天累了吧，咱们不画了，休息，明天继续。”

“嗯。”

往后的很多天，孙淼跟李寒的晚间视频成了常态，除非李寒公司加班或者临时出差，其余时候孙淼总是很尽责的完成“客户咨询电话”

，只不过聊的早不止那副6000的画作了，她们似乎又回到了之前语音聊天的状态，分享日常也诉说烦恼。

这幅孙淼的自画像进度虽慢，不过已经一个多月过去，孙淼也终于快画完了，兜兜转转，她还是画了那天在机场的自己，画上不仅有她，还有扎着高马尾的李寒，只是李寒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她们相遇那天的客气，而是透着无尽温柔，这是她的一点私心，她想看自己这幅画送给对方时李寒会作何反应。

五月，夏天已经悄然到来，李寒最近有些郁闷，本来她准备五一请假去北京了，可是临时通知去安徽项目，还是驻场，原有的计划泡汤，这是工作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讨厌上班，虽然她几乎每晚都跟北京小猫视频，却一点也缓解不了想去北京撸猫的心情，而且自己定的那副画也被小猫移出了视频，提了几次提前欣赏的要求也没被理睬，哎...

直至五月底，驻场结束，周六李寒从安徽回了公司，准备再次请假去北京，她想好了，只要不影响工作，这次哪怕把今年的假期全用了她也得去，扣考勤奖她也得去，她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这么急迫。

不过幸运的是接下来半个月她没有外派的任务，而部门老大老刘也答应了下周一可以准她2天假，嗯——今天已经周六啦，不错不错。

李寒今天心情很好，准备晚上去店里再买点特产周一带给小猫，临下班却被胖凯拉住，“我的李总，今天你徒弟休假回来啦，上午你没到，柯一让务必通知你晚上一起聚餐。”

想着自己确实有点疏于关心她这个徒弟了，李寒一口答应下来，特产明天再买也行，“我去就是了。”

“好嘞，七点阿婆烤鱼啊。”

“好。”

七点，胖凯、陈辉、李寒准时到场，柯一已经点好菜在包厢等着他们了，“呦呵我说柯柯，北京的水土养人啊，我怎么觉得你变的更漂亮啦。”

陈辉一进包厢已经开始花式夸夸了，“阿辉你要不要这么油，小心我跟你女朋友告状”

“死胖子我夸下我们部门的部花要你多嘴了”

“什么时候柯柯升级部花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自己封的，要你管”

“靠，我一定要告诉你女朋友了，不守男德”

...俩个中年男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