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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沉清翎住的是行政房,虽然房间宽敞,但就一张床。
一进门,沉雪依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把书包一扔,直接扑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充满沉清翎气味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妈妈,全是你的味道……”
沉雪依闷在被子里,声音软糯得变了调,“好安心呀!”
沉清翎正在挂外套,闻言动作顿了顿,耳根微红。
她走过去,拍了拍那个拱起的被子包,“去洗脸刷牙,一身的风尘仆仆,别把床弄脏了。”
沉雪依从被子里探出头,乱糟糟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奔波的疲惫,路途中的担忧,再加上终于见到心上人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
沉雪依瘪着嘴,眼泪毫无预兆地就开始往下掉。
沉清翎吓了一跳,赶紧坐在床边,“怎么了?胃疼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沉雪依摇了摇头,猛地起身扑进她的怀里,双手死死勒住她的腰,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小孩,“呜呜呜……我就是想你……特别特别想……”
沉雪依哽咽着,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沉清翎昂贵的衬衫上,“我怕你不要我了……怕你在外面遇到更好看的……怕你嫌弃我烦……”
沉清翎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叹了口气,回抱住怀里颤抖的少女,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酒店房间的隔音很好,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空气中只剩下了沉雪依压抑的抽噎声。
沉清翎任由她抱着,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热,心里那股无奈和酸涩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沉雪依,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呀?”
沉清翎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语气里满是沮丧和自我怀疑,“要是让人知道,我这个当妈的,和自己养大的女儿搞在一起……我这张脸都要丢尽了。”
伦理的枷锁,身份的桎梏,像是两座大山,时刻压在她的理智线上。
听见这话,沉雪依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执拗,“妈妈,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说着,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沉清翎紧抿的唇上,“就我们两个时,你偷偷搞……没有人会知道的。”
搞这个字,用得太过直白粗俗,还带着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色气。
沉清翎的瞳孔骤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把拍掉她的手。
“闭嘴!”
沉清翎低声呵斥着,耳根子红得近乎滴血,“满嘴骚话!
你给我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沉雪依凑得更近了一些,鼻尖蹭着沉清翎的下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我只对妈妈这样,只说给妈妈听,只骚给妈妈看,别人想听我都不会说的。”
“你……”
沉清翎看着那双湿漉漉却又满含深情的眼睛,彻底被磨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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