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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洗砚没明白。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的废话。”
爷爷催他。
于是梁洗砚又往商哲栋身边靠了靠,多少带点不情愿。
“啧,站直喽。”
老爷子指点江山似的盘个腿靠在床头,恨铁不成钢指着自家猢狲,“瞧瞧人家那站姿再瞧瞧你,能不能学学样儿。”
爷爷的话是第一要务,爷爷的要求是第一铁律,梁洗砚抻直了一身的懒骨头,终于挺直他的后背,立正站好。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自个儿的肩膀头儿,有些惊讶,还甭说,刚才只觉着这商美人儿清瘦出挑,却没想到这人居然有这么高。
梁洗砚已经是个快一米九,当年当兵体检差点儿被嫌弃太高给刷下来的人,没想到商哲栋那中山装下,缝线平直的肩膀居然能跟他齐平。
梁实满老爷子向后一靠,满意地欣赏起眼前的景儿来。
两个正当而立之年的大小伙子并肩立在他面前,像两棵入云的青松,宽敞的病房都显得小了,一个足够俊,一个足够美,般配又养眼。
自个儿家的混小子放下不提,这商哲栋,梁实满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四宝啊。”
梁实满啰嗦起来,“看看人家商老师,年纪轻轻著作等身,现在在文物研究所工作,治学严谨,研究深奥,提起他来,谁不夸上一句。”
“是是是。”
梁洗砚晃悠着点头,顺着老爷子的话给他捧,“佩服佩服。”
“爷爷谬赞了。”
商哲栋很谦逊。
“这怎么能是谬赞!”
梁实满一根食指点着梁洗砚脑袋,“小哲,你看看我家这混球儿,皮猴子一个,每天就知道跟我这儿嬉皮笑脸,但凡他能有你半点儿能耐,我这老头子还用得着操心?”
“嗯嗯嗯。”
梁洗砚朝爷爷做个敬礼的手势,耍贫嘴,“爷爷您说得对,我一定向商老师学习,以后他就是我的人生榜样,成不成?”
身边的商哲栋听见这话,转过脸看他一眼,目光中有一瞬惊讶。
梁洗砚很想说一句哥们你别当真,他只是很会哄老人开心,主打一个老爷子说啥他都捧。
“哟,这么配合。”
梁实满老爷子太知道自己家这小混蛋满嘴跑火车的脾性,冷哼了一声,又问,“这么说,你也挺喜欢小哲的,四宝?”
“喜欢啊,那可太喜欢了。”
梁洗砚的捧哏接踵而至,就见这小子拍拍胸脯,一手搭在商哲栋肩上,“能得爷爷您老人家青眼的人,那都得是天上仙儿一样的人物,看看这模样,这人品,这才气,一等一的出挑,我肯定喜欢啊。”
商哲栋本来好好站着,忽然被梁洗砚长臂一伸,带着半个肩膀搂过去,下意识一惊,眉头微拧,不明显地吸了一口气。
这点小情绪没逃过梁洗砚的眼睛,自动理解成商哲栋不大喜欢他的肢体接触。
梁洗砚的性子仗义大方,平时跟别人交往的时候哪个不是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他挺烦商哲栋这样儿扭捏的人,觉得他事儿。
“那成,你这么喜欢小哲,那就好办了。”
梁老爷子就着梁洗砚这一通溜须拍马,生怕他反悔似的,大手一挥,“正好,小哲最近正在找房子呢,他又跟我说对北京胡同文化感兴趣,想住住胡同,既然你这么喜欢他——”
老爷子一拍手:“就让他搬到你那四合院去吧!”
“好好,搬到...”
梁洗砚捧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声调儿陡然高了八度,“等会儿,搬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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