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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页）

她说。

江漪顿了顿脚步。

何止见过。

他说，“忘了？”

宋怀礼摇头，清澈的眸子透着光。

一眼万年。

“宋怀礼，”

他说，“我守了你三万年。”

“你就一个摇头就忘了？”

那时世间辗转绵延千万里，松风明月下聘。

整座太因山花开满山林，白云覆着高耸的山顶，白雀当头嘤嘤鸟啼，整个京都的人们在战火和绵延万里的山火中，虔诚地拜着这神山。

乱世当前，山林杏花满枝头。

京历十六年五月，京都大火满山林。

“书上说，自那以后京都的太因山再也没衰败过，一年四季山顶常青，香火不断，人们都说呀，太因盛则京都盛，太因十里杏花开，京都收成胜双年。”

“山神庇佑，保万世经久不衰。”

十来岁的小女孩照旧坐在那惊雀池边，照旧盯着池子里那两只自在的小王八。

“江漪，你看那个像不像你？”

宋怀礼指着那个墨色壳子的四脚龟笑他，江漪甩手把池水挑起一道，可怜的小王八被迫翻了个身。

宋怀礼看江漪黑着脸，忍不住笑，“怎么？跟这小东西生气。”

“你说过好多遍了，”

他说。

在千千万万个瞬间。

那也是某一世的宋怀礼，或豆蔻或孩童。

江漪总会把她安置在太因山脚的某户人家，然后又将她引上山。

江漪一直这样，在每一次满山杏树养了许久的魂灵重新凝在一起，允了它万世飘零。

“你看，”

他说，“这满山杏花为你开。”

宋怀礼歪着头，望着微醺的山，泡在橘色的黄昏里亮着荧色的光。

岁月长河依旧缓缓奔流，翻过远山的眸，浅溪匆匆忙忙地走。

依旧像万万年以来一样。

“江漪，”

宋怀礼抬头，“如果说时间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东西，”

那我匆匆踽踽的长久陪伴，就是我对你爱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