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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个例外,如果马匹明显感到焦躁并且试图挣脱控制的时候,陆茫会表现出格外的紧张。
再联想到那天追月出事的场景,傅存远本来觉得陆茫可能是经历过赛马失控导致受伤的事情,才会对类似的场景产生恐慌。
但偏偏今天的悼别仪式没有马,只有韦彦霖,陆茫也出现了恐慌症状。
这说明两人之前必然还发生过什么,但傅存远知道,现在追问陆茫未必会说,所以他的试探点到为止。
傅存远眨眨眼,思绪回笼。
他伸出手,拍了拍陆茫的脸,再次喊道:“陆茫?醒醒。
回房间睡。”
这次那人终于有反应了,先是微不可闻地瑟缩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用脸颊贴着傅存远的手蹭了蹭,像是个形成已久的习惯。
大概又过了三秒,陆茫像是彻底醒了,恍惚地睁开眼。
傅存远的手心还和陆茫的脸贴着,他能感觉到那人一怔,紧接着慌张地直起上身,避开了他的手。
“我睡着了?”
陆茫没话找话地问了句。
傅存远面色如常地收回手,说:“嗯。
回去休息吧。”
陆茫一声不吭地动起来,解开安全带。
打开车门前他微微一顿,随后转头对傅存远说:“晚安。”
傅存远笑起来,说:“晚安。”
今日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
冬雨夹着深入骨髓的湿冷落到身上。
训练中心的跑道被雨水打湿,变得泥泞,马蹄飞奔时扬起的也不再是沙尘而是一块块泥巴。
陆茫抓着缰绳,隐隐感觉到午夜霓虹有些躁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影响,衰仔今天的训练状态并不好,不仅推它加速的指令执行得不够之前彻底,还会在对周遭同样在训练的马匹背耳朵,不断地发出几声低吼。
陆茫安抚了好几次也不见好转,于是勒马停在傅存远面前,跟他说了一下这个情况。
“先下来休息一下吧,”
傅存远看起来不是很意外,“衰仔不太喜欢下雨天。”
“气象台显示新马赛的当天及前后两天也可能有小到中雨,到时候草地大概率会变成重场。
它就算不喜欢也要适应的。”
陆茫骑在马背上,开口道。
“别那么焦虑,我刚才看了下训练记录,虽然有波动,但和平时的成绩没有相差很大,”
傅存远一边回答一边给陆茫递了条毛巾,“而且,就平时的训练记录来看,基本上没有输的理由。”
“再练十分钟,”
陆茫擦擦脸上的汗,停顿片刻,“今天早点结束。”
说实话,不单是午夜霓虹状态不好,他今天也莫名觉得不太舒服,没法集中精神。
傅存远闻言,仰头说:“好,不要逞强。”
马匹重新在马场上飞驰起来。
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别的马匹和骑师有不少已经提早结束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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