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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家去。”
“先帝说了,心儿想回就回的,他可好了——,他——”
“心儿!
松手!”
“松手!”
顾怀想拉上太傅边走边说,可太傅用力掰开顾怀的手。
争执中,太傅收回手时碰掉了茶杯,杯子磕地碎裂,清脆的一响,棕红的茶水染在泥地上变成暗红色。
今天听了太多刺耳的声音。
“别这样。”
“师傅——”
顾怀脱手后又奋力地拉住太傅衣袖,大把大把地收紧,紧得整双手紫胀发白。
“我不要这样的。”
“不要。”
不要整个家支离破碎。
太傅仍是固执地要他松手,用更大地力,要滑下他的手去。
这比打他,还要来得疼,冷空气中,周围满满的鲜泥混着清茶的味道,顾怀死守着一截也要脱出,着急极了:
“父亲!”
太傅愣住,时隔十多年之后,再次听到这声称谓,像刀刺在太傅的耳朵上。
原来称呼什么的是心儿撒娇的必杀技。
太傅停手,心儿以为成功了,可转眼太傅拾起地上的瓷杯碎片,下狠手割断了自己的衣袍。
“嘶~”
顾怀抓着衣料,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丝绸节节裂开,到完全。
太傅拉回衣袖,顾怀就像这被舍弃的布料,失去力的依靠,跌坐在泥地。
地面寒凉潮湿,冷镇住了疼,光线灰暗,黄粘土脏了顾怀的白衣裙,此刻也没人去注意。
太傅低头下跪道:
“王爷,何时沾的小民市井气?”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皇家来说,赐给小的的可就是罪责。”
又抬头冷眼,看见心儿对着一块布唏嘘,一身白衣混在泥地里,糟乱不堪,仿佛入狱、潦倒的人是他。
冷哼:
“卑职是当过您的师傅,竟不知王爷如此情深。”
一切的一切更不对劲,顾怀急急看去,太傅利索地起身,扫扫衣摆,作揖:
“感谢王爷念及师生之情,来此问慰一遭。
罪臣惶恐,恐这腌臜之地脏了王爷的衣裳。
还请王爷离开——罪臣恭请王爷离开。”
太傅不想看到自己当宝贝养大的孩子,伤透了的眼睛,直赶人走,虽然自知这样的告别有多差劲。
顾怀抓着太傅割下的衣袖绸料气愤得手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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