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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暴怒（第1页）

“你的内眷？”

燕王缓缓重复这几个字，微微抬目，上下打量着裴序，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王妃两年前踏入王府的那一刻，她便是本王的人了。

她的名字同本王一起被刻在宗人府的玉牒上，她这一生的生死荣辱皆系于本王一人，死后也与本王合葬。

王妃待本王情真意切，你算个什么东西？”

裴序听罢，扶上牢房的护栏，大笑着笑弯了腰。

“情真意切？殿下说得跟真的似的。

奚儿心中就算有人，那人决计不会是你。

两年前她嫁给你，属实不懂事，同我怄气，也是我将她逼得太紧了，非要生生拆散她与她的情郎。”

“混账！”

燕王忽大怒道，“裴序，你找死！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本王面前如此羞辱本王的王妃！”

裴序眼神惊异，不禁多看了他两眼，他与燕王多少年的死对头了，这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暴怒的模样。

“殿下不信？”

他嘴角漾出一抹笑，继续道，“殿下可是在想，多年前前去金陵探查奚儿的探子不是这么说的啊？可那探子当然没探出来了，那些不愿被你知道的事，自是都被我抹干净了。”

“她不懂事，将自己送去龙潭虎穴，我作为小舅舅，必是要为她打点的。

我与殿下交恶数年，若殿下知晓奚儿曾与我关系深厚，必苛待她，所以裴某才费了些心思，没让你将这些旧事探查出来。”

他一副疼爱侄女的口吻。

燕王捺住怒意，心中暗忖：裴序这么说，无非是为挑拨本王与王妃的关系，所言皆不可信。

但心中怒气未消，到底是本性多疑，他心里还是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今年殿试，奚儿当年那情郎高中状元，如今在翰林院任职，深受陛下宠信。”

燕王冷冷看着他，懒得再与这疯子多言，正要拂袖而去，裴序自顾自继续问道：“倒是裴某至今有一事不明，当年殿下凭军功向陛下求旨赐婚，求娶盛家三姑娘，是为何？”

燕王脚步不停，径直离去。

嫁来的却是盛二姑娘，已做了他两年的王妃了，提这往事作甚，无聊。

巡抚等人待在牢房外，见燕王面色铁青地走出来，躬下身子，皆不敢多言。

燕王没心思与他们废话，一路出了巡抚衙门，往家里赶。

叶秩跟在他身后，见他这般，也是不敢言语。

王爷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裴序到底和王爷说了什么，竟然让他如此动怒。

如此动怒？裴序口出狂言，以丧家之犬羞辱于他时，他心中最多是冷意，未曾暴怒。

是因裴序后面那句话。

她与她的情郎？燕王第一反应是不信的，裴序是在胡乱编排他的王妃，意图毁王妃声誉——他是因此动怒。

燕王自诩了解自己，但他方才大怒，现下冷静下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异。

他不是因为知晓了王妃与裴序的旧事愤怒，也不是因为王妃可能曾与他人有情而怒。

而是，裴序竟敢试图毁王妃清誉，他只是因为此事动怒？

回府路上，燕王沉默了一路，总算将方才为何怒的底层缘由想清楚了。

他毕竟是要成就大业的人，他的王妃代表着他的后方，王妃声誉受损，于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裴序那么说，不仅是在挑拨他与王妃的夫妻关系，更有这么个目的。

既想明白了，燕王心思稍安，看来一切还未脱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