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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诺无辜地想,躺下把一侧枕头团起抱夹在腿心,闭眼睡觉。
许是有豆泥这话作保,晓得五爷迟早会来,陶诺逐渐在这枯燥的修身日子里摸出点乐趣。
寺庙里头的沙弥年岁并不大,六根没有断干净,偶尔会表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活力。
自打被陶诺撞见一次爬树掏鸟以后就和他关系亲近了些,得知他是闫家五爷的姨太太以后,登时“阿弥陀佛”
了声。
豆泥被打发去盛热水了,沙弥仔细打量陶诺的模样,笑了:“诸法皆由缘起,既来之则安之,施主不必思虑过多。”
这话大抵是说给“柳昕”
听的。
可冒牌货陶诺心里有鬼,他心尖狠颤,惊讶地看着沙弥,问:“小师父缘何说这些?”
“小僧多嘴了。”
沙弥瞥见走来的住持,吐了吐舌,“住持师父叫小僧过去,阿弥陀佛,时候不早,施主也早些休息。”
沙弥这话叫陶诺一夜未眠。
隔日坐禅祈福时差点没睡着了,思绪不晓得飘去哪里。
回过神时就看见两位妈妈、大姐三姐以及寺庙里的住持不约而同望向他。
陶诺眨巴着眼,“怎么了?”
“醒神儿啦。”
闫之玉笑出声,“二妈妈叫你明儿和大姐一道去拜拜送子娘娘呢。”
他去拜什么送子娘娘呀,他是男人,又不好生。
陶诺纳闷地想。
说是这么说,拜还是得拜。
次日一早陶诺就被豆泥叫起来。
头天晚上没睡好觉,这会子困得眼皮直打架,还没怀着身子的闫之芝精神气儿足。
闫之芝朝他拿趣儿:“老五不在,睡不安生了?”
这回当真不是因为闫承骁。
不晓得怎么回事,陶诺心里头惴惴不安,总觉着要出什么事,在床上辗转一晚上也没睡熟。
连着两夜没怎么睡,哪里能精神起来。
闫之芝没听着陶诺的回应,眉峰微微挑起,侧首看了眼扶着自己的丫鬟。
诵完经,闫之芝便叫豆泥把陶诺带回去歇息。
陶诺回屋恰好碰上在姻缘树旁凝望着一处出神的闫承词。
闫承词晓得他不是柳昕,所以这阵子陶诺尽量避开他,见不着面能拖一日是一日。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陶诺放下了心,也不担心闫承词戳破他的身份了。
毕竟若他想说,早便说了,何苦等到今日。
然而见着了面,陶诺心里照样犯怵。
好在闫承词并没有想要和他多做交谈,道声好后便继续抬头看着姻缘树。
陶诺好奇地瞄了眼,瞧不出什么特殊的。
豆泥小声给他解释道:“太太您进府晚,所以对四爷的事儿有所不知。
那阵子五爷还在上学,听说是四爷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竹厢院里头出来的,差点没把老爷夫人气个半死。
后来四爷就开始往出跑了,倒是也没见四爷把那竹厢院的人带回来。
当时老爷夫人特意带四爷来了趟回塔庙,在这待了好一阵呢。”
这都哪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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