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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被维拉、被山海踩到脚下时,都从未如此疲惫过。
岑安背靠舱壁,闭上眼深深喘着气,眼睫有些湿润,再睁开眼时,是令人为之一怔的清冽。
“贺韶,换个条件,不必费心抓灰光了。”
岑安沉吟片刻,“我要见江烬,私下。”
他还是决定从江烬入手。
他摸着自己的小指,想起钩吻说过,里面的扑克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瞳孔猛地一颤,似有一束光穿透了心中的迷雾——侦查长的怜悯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这是他入狱前说给江烬的,好笑的是,一语中的。
“啧,你看上他了?“贺韶戏谑道。
岑安没答话,贺韶就当他默认了,毕竟岑安对江烬说的那些混账话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什么肋骨啊情人啊,死到临头了还要撩两手,也是够骚的。
贺韶凑到他跟前:“那我就说个更让你心痛的事——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结婚?!
岑安从翻飞的思绪里回过神。
心痛,果然心痛……他一时被气笑,嘴角压不住,笑容浮上脸,阴狠狠的。
为什么,我狼狈至此,你却要结婚,开始你幸福的人生了?
“啪”
一声,他折断了胡乱握在手里的金属操作杆。
维拉警惕地挡在贺韶面前,后者则咯咯地笑个不停,“他未婚夫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我劝你,打打嘴炮就行了,私会美人儿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反正你们迟早会见面,下一次估计是……审判庭吧?”
“呵,是么……”
岑安冷笑,“我偏要见他。
你看着办,别让我说第三遍。”
“好好好,我原是为你好来着。”
贺韶笑了,也不恼,“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最近睡觉还是睁一只眼比较好。”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岑安说。
贺韶想了想,“我会看着安排的。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我能参与不?”
一道懒散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三个人循声望去,只见舱顶不知何时打开了个矩形口子,一道铝梯延伸下来,一身深灰着装的林夏踏着它走来,手里把玩着一条十字架吊坠。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贺韶嘟囔道,一脸烦躁。
“你哪次闯祸,我没有参与收场?”
林夏道。
“老子这回救了他,虎口抢人,明白吗?”
“做得真棒,我给你颁个奖?”
“……有病。”
贺韶翻着白眼,却给林夏腾开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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