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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变味的朋友
慕千成的心几乎跳了出来,自己刚已差点成了红莲的首脑,没想到一转眼,甚至成了汉『奸』,但这都不是令他觉得最不可思议的。
最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说这话的人。
他很难相信,怎会是他?
不可能,一定只是声音像而已,别说声音,世上样子相似的人又有多少?
他重复跟自己这样说着,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车又停了,估计是等待进入某个大院,因为慕千成听见大铁门打开的声音。
一阵声响过后,车又动了,开得并不快,不过连续拐了几个弯,使慕千成就像在船里一样,好在他不会晕船,不然早吐了一地。
车又停了,过了一会,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
慕千成还是不敢动,他深呼吸着,数着总共吸了十多口气,才悄悄推开车尾厢的盖子。
他先开了一条缝,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明亮却刺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适应得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白墙,约四米高的墙体,墙头带着密集的电,白墙上写着斗大的红字:擅入者格杀勿论。
慕千成倒抽了一口冷气,这里应该就是民国『政府』在北平特务机关的总部。
没想到刚离狼窝,又入虎口,刚才若被抓住,还能辩解是与冯一神共同制定的计谋,但现在了?现在若被抓住,不死也不会好过,况且那个刘处长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并不友善。
不过他也不知哪来的镇定与勇气,他咬了咬牙,决定要偷偷跟着戴独行,因为他要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这样说自己,他还打算跟刘坤玉说自己什么的?
他把盖子又打开了一点,院子里居然出奇的静,可能卫兵都在外面,他们没想到有人能越过层层岗哨潜入这里。
他闪身跳了出来,戴独行等早已经不见了。
车子旁是一栋三层的大楼,红砖外墙,琉璃瓦的屋顶,看来也是一栋久经风雨的府邸,风吹动着婆娑的大树,树上发出与这里的萧飒并不匹配的鸟鸣。
戴独行必定是进入了这屋内,车子上方刚好有一扇采光的窗子没有关上,慕千成爬上了车顶,踮起脚伸长手,刚好够得着窗沿。
他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先把头探出一点,屋内很暗,但靠着院子里的灯光,勉强能够看见里面是一间堆着杂七杂八文件的房子。
里面恰好空无一人,他不敢再思索,立刻爬了进去。
屋子内堆满了各式物品,看来真是作为杂物房使用的。
紧靠采光百叶窗的是一个黑漆柜子,柜子上堆满了旧文书,柜子旁有一盏很大的落地台灯,台灯旁是一大一小两张黑布沙发,沙发对面是一个大衣柜。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慕千成已不容再想,他瞬即打开了衣柜,并藏到里面去,衣柜里挂满了外套,但要藏下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门口的人仅是走过,并没有进来,跟着就听到敲门的声音,估计来人是敲隔壁的房门,然后就听到门开了,估计是进了屋子,直到此时慕千成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刚想出来,却发现柜子的夹板上有一个米粒般大小的洞,而且这洞里好像装着一个透镜,墙壁上对着这洞也有一个同样大小的洞,利用这透镜,对面屋子的情况居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倒真有点道理。
因为他要看的人居然就在隔壁屋子里。
不过擅长保密、暗杀的特务房子,又怎会有一个这样的洞?慕千成也来不及细想,因为对面屋内的人已在说着话。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站在打开的窗户旁,背对着另外两人,“我早就怀疑姓慕的,他从美国回来时我已经怀疑他了。”
听声音正是刘坤玉,慕千成自知不妙,无论谁在中国被这群特务怀疑上,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另外两人,一人正是戴独行,他旁边的人刚好被他遮住,慕千成只听到那人道:“他确实是可疑的,实不相瞒,在美国时,他就认识不少日本人,现在驻北平的日本武官铃木就是他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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