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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第2页）

程曦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樊易青。

一开始程曦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N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在酒局上意外碰到自己老熟人的概率应该还是极小的。

程曦看到来人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了她，他表情明显呆愣了一下，不过这不自然的表情只持续了一秒钟，樊易青马上调整好了情绪，神色如常的和大家打招呼。

“这位就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王总，是中金科技的副总，也是中金的知识产权总工程师，”

殷乘指了指那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随后又接着介绍道：“这位是他的助手，樊工。”

几个人一一握手，轮到程曦和樊易青握手的时候，前者并没有抬头，她伸出手，看着那双她牵了四年的手，本想只是轻轻触碰一下就松开的，谁知她的手却被樊易青紧紧地握住了。

两个人暗暗较劲，谁也不服软，一如当初。

毛献金一直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可却把这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微微皱了皱眉，表情高深莫测。

程曦看樊易青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便使劲抽出了自己的手，动作大到在场的人但凡长了眼睛，就能看出这二人的不对付。

程曦不经意地用力瞪了樊易青一眼，她想，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看到自己现在这副尴尬又难堪的样子吧。

林灼律师察觉出来眼前的情形有些不太对，马上打圆场：“听说王总喜欢吃鲍鱼，这儿的海鲜可是城里的一绝，咱赶快尝尝吧。”

说完，她就招呼着服务员上菜。

几个人纷纷落座，程曦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她不想把私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也更不想在他面前失了分寸，哪怕在座的人都多多少少地看出了点什么。

菜很快就上来了，饭桌上的几个人讨论着工作上的事，程曦只是听着，却没有听进心里，她往嘴里丢了根秋葵，心想这顿饭是不太可能吃得舒服了。

王总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去年他在中金拿下一个十六亿大项目的光辉史，程曦的脑袋被他的大嗓门震得嗡嗡响，突然，他把目光转向了程曦：“哎？程律师，怎么不吃啊？”

王总看程曦只顾低着头挑着碗里的几粒米，便把他面前的一盘北极虾转到她面前，脸上堆着笑说：“这虾可真新鲜，程律师快尝尝。”

程曦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就听见包厢内有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道：“她海鲜过敏。”

出声的两个人，一个是毛献金，一个是樊易青。

这两人在听了对方说的话之后，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人眼中是敌意，一个人眼中是吃惊。

“啊，对，我海鲜过敏，不能吃，我吃其他的就好了。”

程曦干笑了两声以掩饰尴尬。

她有点心虚地看向坐在旁边的毛献金，谁知道盯了对方半天人家都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便识趣地收回目光，继续闷头装样子地对付碗里的食物。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端着一碗面的服务生，毛献金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把面碗放到程曦面前。

程曦不解地看了一眼毛献金，后者却只是拆了一套全新的餐具，递给她，平静地说：“怕你吃不饱，刚才提前给你点了一份面。”

程曦心里顿时暖暖的，刚才的那丁点不愉快也立刻烟消云散，她有些不好意思，难为情地看了一圈饭桌上的人，低下头默默吃了起来。

饭桌上又恢复了热闹，聊天的热情不减，等他们都没再看这边了，毛献金忽然凑近，贴着程曦的耳朵轻声道：“你先凑合吃点，如果没吃饱，一会儿结束了我再带你去吃。”

“不用，”

可能是面太热，程曦的脸微微红了，她用口型对毛献金说了两个字：“谢谢。”

毛献金只是挑眉，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