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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第2页）

这早饭吃着吃着毛献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早饭不对劲，而是她们身处的环境有些不对劲，早晨八点，屋子里却和昨天晚上一样黑漆漆的，正如毛献金所料，程曦家在早晨果然也是窗帘紧闭的。

她多多少少有些好奇心，但仍然只是不动声色地随口问：“窗帘不拉开，不觉得暗吗？”

“还行吧，”

程曦听了这话，抬眼望了下客厅的窗帘，没什么表情地说：“习惯了。”

毛献金深深打量了她两眼，没再说什么。

早饭过后，毛献金遵从她的承诺送程曦上班，然后又调头回了学校。

她回宿舍的时候室友还都没出门，她昨晚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冲出寝室，而且一整夜都没回来，室友们都难免八卦地打听几句。

毛献金没有满足她们好奇心的打算，想随便搪塞几句就准备混过去，但其中一人的话却让她怔愣了良久。

“能让我们毛英俊这么注重形象的人大半夜穿着睡衣冲出去，对方肯定极其重要吧。”

说完，室友还暧昧地看了看她。

“英俊”

是毛献金的几个室友给她起的绰号，她长得高，性格比一般女生更为果决，最主要的是她们几个见过毛献金留短发的样子，外形神似外表阴柔型的那些流量男明星，五官简直精致到无可挑剔，所以“毛英俊”

这个绰号就彻底落实了。

当时室友几人还开玩笑说，如果她是男生，她们会立马把她扑倒在床。

毛献金细细品味室友刚才说的话，良久之后才挑眉笑道：“那确实。”

这话一出，其他室友也纷纷八卦起来：“能让我们看看她有多美吗？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毛献金的性向在她们寝室不是什么秘密，听了这话她还真的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考虑了几秒，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上扬：“有机会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自从程曦转到知产组，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知产组忙的时候是真的忙，闲的时候也是真的闲，这里的“闲”

不是指真的空闲，而是指不用动脑子的“闲”

，因为很多工作都是机械性的重复。

这份工作不像诉讼那样经常面对不重样的案子，也缺少在法庭上唇枪舌战、为委托人谋取权益减轻量刑后的成就感，她的工作就是每天伏案写文件、改文件、拟合同、改合同，熬夜也更成了她的常态。

这天，刚一上班，程曦就接到林灼丢过来的一个协议。

“把这个翻译了，明天晚上十一点前把电子版发到他们的邮箱就行了。”

林灼丢下这句话就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林灼这种级别的律师早已不用坐班了，她每天给程曦布置好任务后就消失得不见踪影，但不得不说，她是个极负责任的师父。

律所里安排这种师徒制的最初目的是为培养新人，可渐渐的这种制度却变了味，徒弟往往会成为师父的压榨对象，前者想要出头，便只能靠自己的野蛮生长，不过程曦相当能理解这种现象，毕竟在没有强制要求的情况下，还能把个人利益放在集体利益之后的人并不多见。

师父、徒弟，只是个名号，实际上这两者非亲非故，压根没有谁必须帮谁一说，可林灼却对自己这么照顾，程曦只觉得自己真是运气爆棚，在所有坏事过后，迎来了自己一个又一个贵人。

程曦攥着那沓不薄的协议，安安静静地窝坐在椅子里，她勉勉强强歇了一会儿，然后便马上投入了工作，她想，这下连喘气的功夫都不能浪费了。

翻译了一上午文件，却还没完成五分之一，中午她也不打算出去吃了，在楼下饭店订了简餐，准备一会儿快速地对付下午饭，然后继续奋笔疾书。

等饭来的功夫程曦也没闲着，利用细碎时间把该回复的邮件都一一处理了。

程曦用最快的速度吃了午饭，可水足饭饱之后，浑身的懒劲儿就都上来了，她想小憩一会儿，省得下午工作的时候打瞌睡。

她把头枕在舒服的椅背上，轻轻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可这刚要进入睡眠，就听见外面在吵吵嚷嚷，那动静不同于一般地大声说话，如果用不好的词儿来形容，那就是有点像哭丧，她被吵嚷得睡不着觉，便起身出去想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