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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农历五月二十五,乌烈与徐妃宜的大婚之期如约而至。
林虎城、余氏和徐幼谦都是标准的嘴硬心软,虽然打得不可开交,又一直嚷嚷着要退婚,可婚礼却是办得毫不含糊。
再加上当年林书浣与徐妃宜这对苦命鸳鸯的事传得无人不知,如今时隔多年两人重结连理,孙兴金之前散播的谣言不攻自破,如此佳话自然为人所称颂,所以婚礼当日,有许多城民赶来看热闹。
这一日林、徐两家都挤满了宾客。
忙碌了一整日,宾客们将近亥时才逐渐散去。
按照平阳城的规矩,新人在拜过天地之后先不能洞房,要在席间照顾宾客,待得宾客散去后方能休息。
彼时天色已暗,乌烈夫妻和徐幼谦夫妇正站在大门口,和每一户即将离去的宾客寒暄。
乌烈站在最后,总是随意束起的乌发以玉冠高束,冠间横有玉簪,扯着两条红丝绦垂在脸畔,只不过那张俊脸上的阴云几乎要把大红喜服的好颜色给压下去。
徐妃宜抽空看他一眼,小声地说:“你好歹笑一笑。”
乌烈嘴一撇,咬牙切齿“耽误本将军洞房,还对他们笑个屁!”
徐妃宜红了脸,轻轻睨他一眼。
她的凤冠已经卸下,如墨的黑发以各类珠翠、宝钗挽成髻,光洁的额间坠有一颗小巧的东珠,玉润的光芒照进她的眼底,衬着那张被喜服映红的小脸,竟是顾盼生辉,格外好看。
乌烈忍不住站得近了些,大手从后面悄悄揽住她的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就快了。”
“我们先回去,嗯?”
“这怎么行,不合规矩。”
乌烈拉下脸“又是规矩。
怎么,是不是连本将军怎么洞房,也有人来订规矩?!”
徐妃宜芙颜更红,悄悄地一掐他的胳膊“越说越过分。”
见她害羞的模样,乌烈心头的不悦瞬间散去。
他收拢了铁臂,将脸凑得更近,鼻梁几乎埋进徐妃宜的耳畔,姿态暧昧至极。
情人之间再平常不过的软语低哝,虽然徐妃宜已经听了多次,但还是忍不住红透了耳根,就在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候,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徐府门口。
疲倦的余氏抬手掩去一个呵欠,好奇道:“都这时候了,来吃喜宴也晚了些吧?”
徐幼谦定睛一瞧,惊道:“是城主的马车。”
在徐幼谦夫妇讶异的目光中,萧域施施然地走下马车,仍是紫衣缓袍、笑意凉薄。
他的出现也吸引了乌烈的目光,他揽着徐妃宜看过来,满含笑意的眸子在瞧见他的瞬间倏尔一冷。
很显然,他对这个误将自己当作流匪的男人毫无好感。
乌烈不悦地嘀咕道:“他来做什么?”
萧域走到几人面前,浅笑吟吟“我是不是来晚了?”
徐幼谦客气地笑道:“城主难得赏脸,自然”
余氏懒洋洋地打断他的寒暄“自然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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