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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泽一听事情与姜见月有关,神色一凛。
二人并驾而行,谢殊快速把事情同姜泽说了遍,当然他隐去自己实则也同姜见月有私情的部分。
急匆匆说完,谢殊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了,就听姜泽对他说:“既如此,时间紧急,请谢公子在前面为我带路。”
谢殊面露难色,眼见姜泽转头吩咐后面的侍卫都快马跟上,才踟蹰道:“姜世子,我骑术不精,恐怕由我带路会贻误时间。”
他不仅骑得没有姜泽快,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力气了。
姜泽面色古怪,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突然说了句:“迢迢的骑术倒是很好。”
真是无厘头的一句话,可谢殊听了却下意识握紧缰绳。
姜泽无声一笑:“时间紧迫,还委屈谢公子同我的侍卫共骑一匹,在前方指路。”
没听到预想之中的回应,姜泽又看了谢殊一眼,只见他张着嘴,原来是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谢公子,请快一点,我妹妹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姜泽不再理会他,挥手让一个侍卫上前,“谢公子,请。”
谢殊在姜泽的目光下,僵硬地下马,这固然是他担心姜见月的缘故。
可他完全服从姜泽的命令,不在乎姜泽话语背后的讥讽,显然是因为姜泽已经看穿他和姜见月的关系。
谢殊向来伶牙俐齿,此刻对姜泽轻慢的态度只能视而不见。
唯一的理由就是,谢殊不知道姜见月厌恶姜泽,因此他认为姜见月哥哥的身份使得姜泽在他面前具有一种无形的威力,他必须自觉维护这种权威,哪怕是自己显赫的身份也要为之让步。
谢殊其实最是胆小,或者这一点从他在京城规矩的行为中便可看出,若他和姜见月相逢在京城,便是他失了智也断不敢招惹她。
只是他如今身在青州,天高皇帝远,他谢殊在此就是“皇帝”
。
出乎意料的是沉湖的态度,其实他如今也稍稍冷静些,意识到沉湖无论如何都不会要了他的性命,他可不是他沉家的人,他作为谢家人,活着才对沉家有利。
不过自己无事,姜见月想必是有事的,她是沉家的儿媳,沉家有权处置她的性命,即使姜泽来了也是一样。
谢殊看着姜泽身上的佩剑,心知他不是去以理服人,而是以武服人、以权服人的。
姜泽有些着急,毕竟事关姜见月的性命,可他的急切却莫名转化为一种激动。
这激动也许是来自于他终于要再见到她,也许来自他接到她后宋嘉玟便会帮他解决现在的危机,又或许……姜泽自信于自己能从沉湖手中救下姜见月,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成功的想象使他陶醉,过去的成功他已品味太久,直到现在新的成功终于再度向他招手。
这迷醉的快感来自于姜见月,所以姜泽不可能放弃姜见月,自他穿戴甲胄在他的闺房里最后一次获得快感时起,他便不可能轻易放手。
姜见月……
姜泽……
因为永平侯,他们成为彼此心中最独特的存在。
姜繁视姜泽为他的继承人,可姜泽很清楚,姜见月才是宋嘉玟与姜繁的亲生孩子。
他获得权力的本质是一种窃取,他说他爱姜见月,并且希望姜见月也爱他。
这不仅仅是为了弥补他不完美的童年,更是作为一个卑鄙的窃权者的不知足。
他要姜见月爱上他,要一个失权者爱上窃取权力的小偷,这是他对姜见月的打压方式,唯有此,他才能更安心地享受自己的权力与成功。
姜见月真在他面前冷笑着说自己还不至于这么下贱,可姜泽爱的目的就是要折辱她。
如果姜见月提前死了,那么姜泽的成功想必不够痛快。
他一旦意识到自己即将英雄救美,便希望马儿跑得快些再快些……
他要拯救她,摧毁她。
他会如愿的,就像他如愿当上永平侯世子,就像他如愿在漠北当上将军,就像他此刻如愿踢开沉府的门,呵斥道:“谁敢动我姜泽的妹妹!”
他的宝剑在月光下闪光,他像是话本里从天而降,威风凛凛的大英雄。
他们在京城也曾有过人人称颂的兄妹情深,姜泽要这份“情深”
跨越时光再度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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