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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第1页）

舞栀宁森冷的眸光对上了身旁的侍女，那侍女惊慌失色的连连后退，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舞栀宁已然下了榻，幽幽开口：“你可曾听见什么？”

那侍女连连磕头，一张粉白小脸上沾满了泪，带着三分楚楚可怜：“女帝饶命，婢不曾听见……”

舞栀宁生来暴戾恣睢，刻薄寡恩，还真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居高临下直视她：“没听见？你耳聪目明，却偏要装聋作哑？”

她指间抚过她鬓边的珠玉：“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些秘密，仇胤棠会让你活着回中州？仇胤棠连自己的嫡系军队都能弃如敝屣，更何况你呢？不若我为你指一条明路，你忠于我，我保你性命无忧，带你离开蕖州，许你金银钱帛，你此后去哪里我亦不过问。

但作为交换，仇胤棠问你，你该如何作答，需用心想，明白吗？”

“是…婢不敢背叛女帝，婢绝无二心……”

……

谢勉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他恍恍惚惚的下了马，瘫坐在地上，神情悲凄寂廖。

他是在丹荼乡下的偏僻院落中寻见姚望舒的。

谈胥回给她灌了药，把一个锦瑟华年、敦温且惠的女子生生逼疯，将她囚禁于暗无天日的四方院墙中。

不爱她，也不放过她。

姚望舒两鬓斑白，青春年华已然不在，漂亮的眼里失了灵气，只剩下一具躯壳，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哀哀唤道：“月儿……”

“你…你是何人？”

“我是阿勉……”

“阿勉又是谁？”

他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她的背：“这些都不重要……月儿，我一定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原来我也没有多么爱她，对她不闻不问，任她在谈家被蹉跎半生。

我原以为她不爱我了，是我先不爱她的。

深恩负尽，薄情寡义，一直都是我。

翌日，谢勉照常送来膳食，舞栀宁低声道谢，却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将军有事？”

谢勉又搬屏风。

舞栀宁叫道：“将军不必如此。”

谢勉坐在桌前：“女帝，我要同你谈合作。”

“我自己都苟延残喘，仰人鼻息。

我的来处、归路，都不是坦途，你同我谈合作？”

“可你是陛下的人。

我同墨将军一样，都是安乐王的部下，有时候明白所作所为都不是明智之举，却不得不听命于仇胤棠。

可有了月儿，我想给自己寻一条出路。

墨将军他早已心灰意冷，离开了蕖州……”

舞栀宁打断他：“仇胤棠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的。

敢问将军，我那八百将士？”

“在我手下，未曾遭到迫害。”

舞栀宁闻言：“你想如何？”

谢勉：“今日种种，我要谈胥回拿命来抵。”

“将军所想，与我不谋而合。”

舞栀宁笑道：“人一但失去了价值，只会被厌弃，被抹杀。

谈胥回乃是奸诈狡猾之徒，对待此等人，是最不需要恩惠仁慈的，将军想要扳倒他，也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