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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2页）

眼前是一片黑暗，转头环顾四周，黑色笼罩着视野所及之地，光连带着声音一同消逝，像是处在一片虚空之中。

我是，死了吗？

起步向前探索，可景色除了黑暗，并无他物。

渐渐，远处传来虚无缥缈的声音，是个女人在大声辱骂着，泼辣刁蛮的声音刺得人耳鸣。

与此同时，一道光亮也射入眼帘。

“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为人着想？”

……。

啊。

眼前熟悉的女人手里拿着拖鞋，正指着我。

“说话啊？哑巴了？”

我抬头望她。

好烦。

“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

我依旧沉默着。

啊又开始了。

“知道为什么你亲爹亲妈都不要你了吗？你他妈的就只想着自己！

自私！

狗生的孬种！

废物！”

那只拖鞋向鼻梁处落下，眼前一片模糊，温热从鼻腔流出，口中铁锈味开始泛滥。

“滴答。”

余光瞥见雪白的地毯泛起点点血丝，暗红开始蔓延，形成深渊，世界坍塌，眼前的女人开始消失……

啊，为什么死了还要看到这些……

猛的睁眼，看到的只是白色的天花板。

梦吗。

床头的闹钟死命的敲，我有些烦躁，抬手给它来了个暴扣。

起了身，地上的闹钟摔出了电池，指针背后的笑脸竟还看出了一丝委屈。

和它瞪了片刻，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傻逼，挠了挠头穿了拖鞋去洗手间洗漱。

5:00。

窗前，天微亮，我也不管鸡窝似的头发，夹着根巧克力爆珠，吐着烟圈，回忆着梦里女人说的话。

自私。

孬种。

废物。

猛吸一口，不料烟呛了满鼻腔，虽加了爆珠，但总归是烟，是刺鼻的烟。

“噗……咳咳……咳……”

俯下身子拼命咳了半晌。

好些了，又开始笑，笑着笑着，不知是不是被呛出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为什么哭啊？

不知道。

为什么笑啊？

因为那个女人。

那个在我梦中出现，曾被我称为“妈妈”

的那个女人。

竟然还真的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