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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没有责任,包括务平同志和肖道清在内。
你们都是执行我这个市委书记的指示!”
环视着众人,吴明雄最后又平静地说了句,“明天去省委汇报工作时,我将正式递交辞职报告。”
曹务平马上叫道:“吴书记,这没有道理,明明是我的责任,怎么能往你头上推呢?给省委的检查我都写好了,我从思想上已作好了接受组织处分的准备。”
束华如也说:“吴书记,你再认真想想,这样做好么?集体负责,由咱们市委向省委作检查,是不是对大局更有利?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事要做呀?一千一百里的市县公路正在建着,平川电厂二期工程也在热火朝天地干着,平川国际机场的立项报告国家又批了……”
吴明雄摆摆手,苦笑着打断束华如的话头说:“是啊,是啊,如按我个人的心愿,我当然希望能再和大家一起,好好干几年。
可我毕竟五十九岁了,离退下来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再加上现在又碰上了这样严重的事件,我觉得,还是由我个人把责任全部承担起来,让同志们轻装上阵,对平川的事业发展更为有利。
当然,有一点也没必要再瞒着同志们了:这回我也要像当年陈忠阳同志那样,向省委提出条件的,那就是和肖道清同志一起离开目前这个班子,给同志们创造一个更容易干事的良好环境!
肖道清同志在‘12·12’事件发生前后的表演极其卑劣,我不愿意看到这个人再成为你们这个新班子的绊脚石。”
束华如、曹务平和全体常委们这才看出来,吴明雄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在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
吴明雄继续说:“平川今天这个局面来之不易呀,从一千万平川人民,到我们的各级干部,都做出了自己卓绝的贡献和牺牲。
是真正的牺牲呀,有的同志把命都送掉了,像合田县委书记尚德全同志。
陈忠阳同志也作出了牺牲嘛,在水利工地上这么拼命,不还是非正常提前离休了么?肖道清同志因此四处说,这是什么‘舍卒保车’呀,什么‘舍车保帅’呀。
那么今天,我这个老帅也该舍了,肖道清同志又该说啥呢?其实,肖道清同志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管是舍卒、舍车,还是舍帅,我们作为一个无私无畏的共产党人,要保的只有党和人民的伟大事业!
“‘12·12事件发生之后,我想了很多,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退下来是适宜的。
我们这个班子除了大家心里都有数的个别人之外,是团结、年轻、充满朝气的,又在这几年领导平川人民进行大规模建设和深化改革的火热实践中,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摸索出了一条自我发展的道路。
没有了我这个老同志,再少了块绊脚石,这个班子必然会干得更好!
大家还记得吧?欢送陈忠阳那次,忠阳同志噙着泪说了啥?他说,‘老的下来了,不做事的到旁边稍息了,一大帮年轻人上来了,这多好!
’今天,我想告诉同志们,这也是我的心里话呀!
老的总要下,总要死,大自然的规律不可抗拒,这没有什么可伤感的。
猛士当壮别,不要一副小儿女的样子,悲悲戚戚悲悲,这太没出息!
“当然喽,作为一个生在平川、长在平川的平川市委书记,我不是没有一点私心的。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算过一笔帐。
不说作为一把手该对决策失误负责了,就是从另一方面看,我也是划算的。
我提前半年下来,可能换取的是你们这个年轻班子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的稳定,和平川建设事业、改革事业的更新、更快的发展。
华如同志五十五岁,还能干五年,务平同志和金萍同志都只有四十三岁,还能干十七年。
同志们,按现在这个样子干下去,十七年后,我们平川会是什么样子?我真不敢想象呀!”
吴明雄眼圈红了,轻轻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束华如、曹务平、刘金萍眼里也蒙上了泪光。
会议室的气氛中少了些忧郁和压抑,多了些悲壮。
吴明雄掏出笔记本,打开来,摊在面前的桌上,继续说:“和同志们在一起开这种会的机会不会太多了,从省城回来,了不起再开一两次吧。
今天,我就把这几天已想到的一些事以及对将来工作的一些建议,和同志们谈谈,就算提前交交班吧。
“这几年工作中的成绩,我就不谈了,由于我们这个班子的团结,同志们都顾全大局,真抓实干,一个个没日没夜地拼命,总算没有辜负平川一千万父老乡亲吧?!
我主要想谈谈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在搭下了如今这个大城市、现代化的基本框架后,下一步的路子应该怎么走。
我的看法是,不要松劲,不要自满,不要认为我们是如何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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