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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用拇指与食指轻抚自己的胡须,皱着眉,沉声说道:“丞相,老朽观夫人脉象,与常人无异。
若是正常,老夫人应当无碍才对……”
杨桓便盯着王太医,问道:“除了前些日跌了一跤,老夫人动弹有些不方便以外,的确没什么旁的事。
只是今日下午,老夫人呕血一事,的确有些蹊跷。”
王太医有些不放心,又重新号了脉。
这才恭恭敬敬对着杨桓说道:“丞相,老朽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病患,可老夫人今日的脉象,的确与常人无异,可老夫人今日无端呕血……老朽总觉得,今日这事,有些像南疆的巫蛊。”
巫蛊!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南疆的巫蛊,可是本朝的禁忌,巫蛊至毒至恶,寻常人若是碰了巫蛊,按照律法,那可是要砍头的。
可是,又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丞相府里谋害丞相的母亲?
杨桓面色凝重,对王太医说道:
“太医可有什么房子能缓解老夫人病情的?我见母亲卧床痛苦,实不忍心。”
王太医连连摆手,说道:“丞相,术业有专攻,老朽只能治寻常的病症,若是碰上巫蛊,老朽便束手无策。
可丞相若是急,老朽可推荐一奇人。”
杨桓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丞相,这奇人祖上是南疆的,对巫蛊有些了解,丞相何不请他来为老夫人看看?”
他特意说明这人祖上是南疆的,南疆是巫蛊的故乡。
朝廷的律法禁止寻常人养巫蛊,可若是南疆的人,律法便宽容的不去管他们。
丞相请人,这人自然很快便被带来了。
来人是个姑娘,高眉深目,短袖长裤,一看便不是中原人。
她的手臂上带了许多的银手环,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这姑娘叫娅莉,为人性僻,面上没什么表情。
进来之后,只是粗粗问了一句:“就是这个老夫人么?”
待杨桓说完“正是”
之后,便径直走过去,对着老夫人吐出来的血看了半天,忽然说道:“下蛊的人,应该是个属兔的。”
仿佛是能看见身后那群人惊疑的神情似的,娅莉又慢悠悠地说道:“这蛊并不多么阴寒,其中的蛊虫也甚是温顺,我方才又用老太太的生辰八字测了一下,下蛊的人,定是属兔的无疑了,估计还是个姑娘。
啊,我看着下蛊的手法,似乎不怎么高明,啧,估计学习蛊术没多久吧?怕是个年纪小的。”
这些话一说出来,现场的气氛便有些微妙了。
众人面上不显,可心底里却暗暗盘算起来了。
这府里谁是属兔的,谁又是年纪小的?最关键的是,究竟是谁和老夫人有深仇大恨,非要用这种歹毒的法子谋害老夫人?
杨桓的眉头越蹙越深,别人怕还不晓得,可他却是清楚的,这个娅莉说的,分明是……
果然,身后那些下人之间,不知是谁嘴碎,小声说了一句:“……我怎么隐约记得,丞相带回来的大哥姑娘是属兔的……”
“就是呢,我前些日子还听到碧松院的紫珠要给那丫头做个兔子玉佩,说是辟邪……”
“……我听说前些日子老太太还发卖了一个姑娘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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