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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交错遮掩,不见天日。
傅宁辞低头看了眼表,却已经快七点了。
“前面的路,乘不了轿子,得劳烦星君走一走了。
倒也不远,半个时辰便能到。”
刘三把他们引到崖边,将灯笼探下去一照,笔直的崖壁上竟然有一段向下的石梯,被黑色的雾气遮住了,看不见到底延伸到哪里。
刘三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傅宁辞原本走在最后,没两步,又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回头,是那个侏儒,见傅宁辞看他,慌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意,咧开的嘴里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
傅宁辞想起抬棺的那几个“人”
并没有来,侧身让那侏儒先下去,自己又倒上去看。
刚才他们站着的平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坑,那几具骷髅正把那具棺材推到坑里面去,然后又依次跳进了棺材里,把棺木拉过去盖上了。
傅宁辞不觉得可怖,想起刚才在里面呆了那么久,倒是有点反胃,平复一下,又才往回走。
没走两步便看见了容炀,“你怎么也上来了?”
“找你。”
容炀意简言赅,明显松了口气,皱眉问他,“干什么去了?”
“我看那几个抬棺的去哪儿了。”
傅宁辞伸手抚抚他的眉心,觉得那场景实在恶心,也没细说,“没事了,走吧。”
容炀像是怕他还要乱跑,石梯又太窄,没办法并排走,便一直反过手牵着他。
“你这样不难
,快了。
一连问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回答,傅宁辞觉得再这样下去卫顺成只怕是要拿刀了,石梯才终于走到尽头。
雾气也散去了一些,一段平路过后,尽头出现了一座古宅。
宅外挨着路边是一个很大的池塘,里面飘着层层叠叠的红色的睡莲,不知为什么再这样寒冷的时候却开得极艳,像是满塘的血。
傅宁辞往池塘边看了一眼,叶片的缝隙里,隐约能看见木头的纹理。
刘三这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他旁边,将他与池塘隔开,“星君在瞧什么?”
“睡莲娇气,你们这花开得倒好。”
傅宁辞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一面往前走随口问,“用什么养的?”
刘三那一只眼珠僵硬地转了转,“也没什么特别的,泥肥而已。”
古宅的正门上挂着一个满是裂纹的牌匾,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字,钟府。
刘三推开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响,院子里站着两个女人,见到他屈膝行了个礼。
“你们过来。”
刘三招招手,那两个女人走近了,却不是活人,是两个做工粗糙的木偶,脑门上贴着一张黄符控制行动。
眼睛耳朵都只雕了一个,没有嘴。
上身穿着还算正常的夹袄,裤子却是五六十年代时兴的背带工装裤,套在木头的腿上显得格外肥大,小半截拖在地上,脚上踩着的则是一双儿童凉鞋。
“星君。”
刘三恭敬道,“床铺都已经收拾好了,让他们带星君去休息吧。”
“休息?”
卫顺成早就不耐烦了,皱眉道,“叫你家主人来见过再说。”
“天亮了,主人已经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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