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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再次燃起,伴随着傅宁辞比平日更低沉的声音,像要传到地下去,“?归于天,魄遁于地1。
神像不明,难返蓬瀛。
鬼关无姓,三山无名,大道不悟,终无所归。
2”
温度霎时降到零下,曾豪轩和孟轻冷得打了个哆嗦,然后看着傅宁辞把办公室里的烤火炉找出来,放到容炀旁边。
“你俩别在那里抖,曾豪轩我教你的咒白学了?孟轻你不行就变个原形,一身的毛冷得着你?”
傅宁辞献完殷勤,一回头见两个抖得像在被过筛,嫌弃道,成功地把处于半晕状态的宋之舟忘在了角落。
一股淡淡的腥臭气在空中弥漫开,远处好似有哀哀的哭声响起来,中间隐约夹杂着铁链撞击的声音。
那撞击声越来越响,哭声倒是弱下去了,一列人影从一楼飘了上来,的确是飘的,毕竟木楼梯已经被姚恪给毁了。
那列人各个衣衫褴褛,身上戴着手镣脚铐,背佝偻着,透过破烂的衣衫能看见身上的伤口,有的还留着血,只是那血流到木地板上却没有印记。
他们有的少了一只脚,有的鼻子耳朵被割掉,为首的一个稍稍体面点,只是左右面颊和额头上都有一团黑,那是刻的字,只是大概隔得太久了,墨迹渗透进肌理里,分辨不清是什么了。
这人弯着腰走到办公室门口前,却不肯在往前走了,抬了下手,后面的都停下来,恭敬地行礼,“黄泉路远,吾等来迟,还望星君恕罪。”
傅宁辞不知何时已经在办公桌后坐了,打量着他们,冷笑一声,懒洋洋道,“暂恕尔之罪。”
那人手上镣铐闻声断了,他欣喜地跪下去,“多谢星君。”
“容顾问,你知不知道这是做什么?”
曾豪轩用了张暗火符,勉强暖和点了但实在太费精力,趁着傅宁辞没空理他,哆哆嗦嗦地跑到容炀旁边蹭烤火炉。
他平时大都上白班,进了异闻局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鬼仙,心想还挺客气,傅宁辞召唤了这才几分钟,怎么一个劲儿地说来迟了?
“在谈条件。”
容炀把烤火炉往他身边推了推,“你烤吧,我不冷。”
曾豪轩赶紧把炉子推回来,“那怎么好意思。”
看容炀这么和气又问,“谈什么条件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减罪的条件。”
容炀看他还是有些迷茫的样子低声解释道,“你以为他们真是在为来迟请罪?钻个空子罢了。
得这么一句恕罪,可以少受多少刑罚。”
曾豪轩恍然大悟,“怪不得手镣断了。
哎,容顾问,那副局为什么要答应啊?”
“因为”
“因为鬼仙只有每月十五子时才该来局里,汇报一下最近有没有恶鬼伤人
,
鬼仙脸上的笑一下子凝固了,他们每月来民研局汇报情况,每个季度再交份报告。
但只要不是鬼族有重大的事故发生,是不会查录鬼簿的,至少在他成了鬼仙这几百年间,录鬼簿一次都没上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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