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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布……麻衣?
在大唐,什么人穿布衣?庶民!
罪人!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剥去孤的太子服制!
这是要在太上皇的面前,当着祖宗的面,扒了孤的皮!
“哈哈……哈哈哈哈……”
李承乾突然笑起来,笑声凄厉又干涩,眼泪疯了似的往下流。
“好啊……好啊……”
他看着自己那条残废的腿,眼中满是绝望后的死寂。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孤呢,先立老三监国,造足了声势,再把孤骗到大安宫,剥去衣冠,贬为庶人,这一套组合拳,打的真好啊……父皇,您真狠啊!”
“殿下!”
身后的称心惊恐的扑上来,抱住李承乾的腿,“您别这样!
或许不是您想的那样!
或许真的只是为了孝道……”
“孝道?”
李承乾一把推开称心,眼神空洞的可怕,“什么孝道需要穿成乞丐去见祖父?这就是废黜!
这就是羞辱!
他是要亲手杀了自个儿的儿子!”
李承乾颤抖着手,缓缓拔出桌上的剪刀,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往自己脖子上扎一下,但他不敢。
“更衣……”
李承承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声音像是含着沙子:
“拿……最破的麻衣来。
孤……去!
孤倒要看看,他李世民,是不是真的心如铁石,要当着皇爷爷的面,逼死孤这个嫡长子!”
……
跟东宫的慌乱截然不同,此刻的魏王府,气氛诡异的有点……亢奋。
李泰那庞大的身躯在书房里灵活的转来转去,手里捏着刚抄录的谕旨,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名为“智慧”
的光。
“你们都退下!”
李泰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幕僚。
“先生,你怎么看?”
李泰指着谕旨,“老三监国,父皇却召我穿布衣去大安宫,这里面,有什么深意?”
幕僚想了一会儿,捻着胡子:“殿下,这是吉兆啊!”
“哦?快说!”
李泰兴奋的搓手。
“殿下请想。”
幕僚摆出一副诸葛亮的神态,开始了他的忽悠,“太子腿疾,已失圣心,此乃路人皆知,如今陛下祈福,却让吴王监国,看着是重用,实则是把吴王架在火上烤啊!”
吴王血统不正,一旦监国,定要被世家抵制,定要犯众怒,这是陛下在用吴王这块磨刀石,来为您铺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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