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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顾青芒带着我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订的是包间，跟着她走进去的一刻，两双打量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我。

一男一女，都挺年轻的。

顾青霏喊了一声哥，和他旁边的女生点了下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们说着话，我就盯着餐桌上的桌布走神，想的都是和宋沥有关的事。

从我对他说我喜欢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再是他疼爱的弟弟了，我记得那天宋沥摔碎了一个酒瓶子，手上见了血，他把我推出门外，关上门，我喊了他很久他都没有应。

后来，屋里的灯光灭了，我陡然感受到那种失去的痛苦滋味，身体摇摇晃晃，在原地站了几个小时。

手指在门上划拉着，我的额头磕在门框上，脑袋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但仍固执地喊着他的名字。

宋沥。

我喜欢他是说不通的，也许正如我妈说的那样，我生来就是一个怪胎，我的存在对她而言是一种耻辱，让她在亲朋好友的面前永远也抬不起头。

我这样的怪胎，会干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似乎并不出人意料。

宋沥是无辜的，但我又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得到了什么？他是我唯一的光，我想攥紧这束光，让自己不至于独自陷入黑暗的深渊之中，又有什么错误呢？

大家都只是在追求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我也是一样的。

我盯着杯中的清水，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争吵声。

顾青霏和那个男人都是一脸怒气，谁也不向谁低头，我身边的女人当起了和事佬，在说着些什么。

很吵，我突然站起身，椅子随着我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声音，那个男人不满地看着我，我也没理他，对顾青霏说我要走了。

她估计也心不在焉，没有什么反应，关我什么事呢，我还是走了。

沿着热闹的街道回到学校，我站在校门口树下的阴影里，看见那些牵手的情侣们从面前走过，抑制不住的渴望从心底生出。

夜里的温度很低，我把上衣的拉链拉到最高，紧紧挨着下巴，手指在手机上寻找了半天，困惑地不知道在哪找才能找到。

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点开了号码簿，找到了他的名字，在电话被接通的那刻对他说：“哥，你要来看我吗？我要死了。”

我挂了电话，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有用。

还是有些紧张的，怕就算死了也没人在乎。

他会来吗？

我竟然看到宋沥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慌张，他在担心我吗？

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咧着嘴欢乐地向他招手，他走到身边，双手死死地攥着我的肩膀，骨头都被捏痛了。

他的呼吸有些乱，额前的头发都被吹散，我怀疑他是跑着过来的，没想到他这么担心我，我真的很高兴，这一点疼也不在乎了。

想要吻他，但被他眼底里的怒意吓到了，右手从肩膀上拿起迅速带起一阵冷气流，擦着我的脸颊而过，在空中高高举起。

要打吗？还没有被他打过呢，我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我温顺地笑着，等待巴掌的下落，别说是打了，他杀了我都没关系的。

半天，只感受到肩膀上的另外一只手也离开了，他往后退，闭了一下眼睛，目光有些无力：“夏瑜，你真可怕。”

我轻轻叫他一声，“哥。”

他别开眼，极力忍耐的语气：“别再喊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内心颇有些忐忑，我是不是做得过分了，可是不这样他会来找我吗？

夏瑜这个名字在他的心里有多少分量？我一直都在避免去这样想，因为结果会让人沮丧。

我慢慢走近他，“哥，骗你是我不对，但是我不后悔。”

“你想要我怎样？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他发作起来，剧烈地晃着我的肩膀，声音充满了责问。

“嘘”

我的手指抵在唇前，嘴角微扬：“只要哥，接受我就好了啊。”

手指触碰到他的嘴唇，我低笑：“算是间接亲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