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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忧越想越觉得委屈。
胡家医馆的老头说这个最好,嬷嬷在时,无论春夏寒暑,都要走了好几条街才能到的一户人家,特特的提了牛乳回来给她熬煮。
后来嬷嬷没了,她独自在京中谋生,谁还会关心她受惊之后有没有喝一碗热牛乳安眠呢?
潮热的酸意涌了上来,便一时忍不住,眼泪珠子不要钱似往下涌。
只好以袖遮面。
这下几个狱卒面面相觑,哄然大笑起来。
“还要热牛乳,要不要去一品居给你拉一道全牛宴呀!”
老狱卒看了一眼忍不住出言讽刺的下属,后者便缩了脖子不敢再胡乱说话。
另一个狱卒忙帮衬道:“你也先别急,咱们这儿是诏狱不假,那向来可是还人清白的地方。
咱们大人明察秋毫,犯了事儿的没一个能好好的走出去的,可是没犯事儿的。
咱们诏狱也从来都不留人啊!”
这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怕不是被吓懵了。
自己也不转着脑袋想想,这是谁能进来喝口茶拍拍屁股就能走的地儿么!
就为这小子喊那几嗓子,还特特把他放出来,在他们值守之地安抚,也算是这诏狱十年之内的奇景了。
老狱卒不知道从哪里又给他端了一盘点心。
这下几个年轻的狱卒倒是真惊奇了。
一个忍不住嘀咕:“祁头儿的点心,你小子倒真是有口福!”
“热牛乳这儿倒是没有,牛乳糕倒是有一盘儿,凑合吃吧。”
吴忧哽咽着说不出话,心又砰砰跳起来。
又噎着打嗝儿。
只想做些什么事儿来缓缓,拿了点心却不吃。
泪倒是收了。
“见笑了。
我就是听了书铺老板的话,去给府上的小姐作画的。
等了好些时候,好不容易人来了,哪里会想到会有这样的惨事!
,还反倒把自己丢了半条命去,我这是——”
“吓住喽!
老狱卒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年轻人就该多历练,见识的事情多了。
遇到什么也不足为怪。
你要是在诏狱待上三个月再出来,保准以后再遇到什么大事儿,那也不算是大事了。”
吴忧苦着脸发愁:“可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老老实实地将自己所见一丝不差都照实说了。
末了眼泪汪汪的问:“祁爷爷,我什么时候能出来呀?”
她原本便清秀讨喜,虽哭的丢人了些,可那些大家公子们在这个年纪,比女孩儿精致金贵的大有人在,性子软些也不奇怪。
又兼平日里只画画读书,任谁看都是不好惹事,一心读书的清白人家的好孩子。
吴忧那声祁爷爷一叫,老头这会儿目光看她倒是更加慈祥了。
“兹事体大,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呢,现在还未有定论,时机到了,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说话间几个小卒走了过来,递给了老狱卒一样个盒子,又悄悄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祁头儿亲自送了吴忧回去:等我们大人忙完了,自然再来审你的事儿,只消等待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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