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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抬起手,拿起茶杯,慢慢往嘴里送。
吴忧只觉得他那手像拽着自己的心事的,越快睡到嘴边,她的心跳就越快。
算了吧,早死早超生。
这样简直是钝刀子割肉太疼了。
“公子?”
“那什么……”
吴忧翼翼的凑过去:“这事儿吧,它就是个意外——”
桑榆打断了她:“这几日无事,山上山下的也安全。
下午简宁和夏言便都能到。
把这后半截的事料理了,咱们便该回转了。
我看外面天朗气清,你若想跑跑转转。
边便去玩儿吧。
红鹭是个好事的,让他陪你去,或者简宁也行。
吴忧不由半信半疑的出去了。
末了还回头往帐篷里看了一眼。
桑榆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前翻阅着送来的各部文书,很是悠闲从容。
她的心里更是忐忑了,你说这倒底生气呢,还是没生气呢?
老天爷仿佛知道自己前段日子心情不好。
整日的都没个笑脸。
如今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倒是彻底豁了脸去,日光大盛。
按说久雨之地地处潮湿,即便是有日头,那股潮闷之气,应是久久不散。
可这日头实在是好。
且有微风轻拂,让人说不尽的舒畅愉悦。
吴忧咬着一根草杆。
脚边搁着几个红果。
她没手绢儿,所以只能拿衣服的下摆一个一个擦了干净。
简宁跑马回来,看到的便是吴忧翘着腿坐在石头上。
衣服围成了围兜,里面一堆红扑扑的果子,却是满面愁容,仿佛围兜里的果子都是一张张讨债人的脸。
简宁跳下马,任由马儿拐了头去旁边水草丰美的地方吃草。
他则坐了吴忧身边。
“你这是怎么了?我方才听红鹭说你这心重重的。
我这两天事忙,也没空问你,出什么事儿了?”
吴忧把草棍儿一扔:“没什么,简大哥,听公子说你们都回来了,事情办完了。
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到京城啊?”
“嗯,这事儿难说。”
简宁挠挠头,老实道:“不过玉林山我估计咱们还得再待一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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