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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愈发羞愧。
有属下送上了空的墨盒。
桑榆伸手接过,玉色的指尖触着沉甸甸的盒子。
蓦然看去,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简宁低头不敢再看。
桑榆轻笑道:“积年乌木所制,雕工也是上乘。”
即便看着那墨盒本该盛放东西的地方空空如也,他还是将那盒子放回简宁手中。
“收着吧。”
简宁猛的抬起头,精神一振。
结结巴巴道:“公子,是不是那些人故弄玄虚,根本没有圣珠这回事……”
桑榆没有回答,忽而飞身跃下,衣袂被风起鼓动,像一朵墨色淡莲。
他看着底下躺倒的少年,俯身将人扶起。
那少年的头无力的仰着,白皙的脖颈全然暴露在月色中。
一股淡香自少年鼻息之间若有似无的飘过来。
桑榆把手覆在少年脖颈之上,似乎那漂亮的手只需要轻轻一拧,便可干脆了断了这少年性命。
简宁见状忙奔过来:“公子!
这娃子属实是人证——”
看到桑榆的眼神之后声如蚊呐,结结巴巴道:“杀、杀不得……”
“简宁。”
桑榆收回手,视线移转到少年紧握的手心,突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听说红鹭最喜欢找你打牌九?”
“……啊?”
“以后别跟他打了。”
“你知道为什么红鹭很多时候都不怎么守规矩,但很少被罚月俸吧?那为什么你很守规矩但有时候反而被罚月俸呢?”
“……啊?”
简宁一脸迷茫。
“算了,你这样也挺好的。”
桑榆握住吴忧的手,那手握的太紧,以至于掰开之后周围有深深的凹痕。
可即便如此,吴忧掌心的痕迹还是在清冷的月霜下一览无余。
桑榆托着她的手,两手交叠。
男子的手指节修长,那手心赫然也是一模一样的红线。
简宁惊的头皮发麻:“公子,这——”
“先把她带去诏狱吧。”
吴忧是被冻醒的。
她做了个冗长的梦,在梦中,她赤着脚站在被掀了顶的房屋之中,四面八方吹着冷风,她赤着脚踩在青石板街上,上面是浸透骨髓的刺寒。
冻得她瑟瑟发抖。
谁家房子盖成这个样还漏风啊!
吴忧心里暗自骂道。
太不厚道了!
辗转间一个喷嚏打过去,便慢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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