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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雨虽然没停,但是小了不少。
陈铭辰听着响动走到洞口,仰头观望了一会,转回身对云野说:“我们现在走吧?天快黑了。”
乌云散去后的天比半个多小时前乌压压的要亮上几分,但太阳已经落到山头,明显是不久就要黑天了。
云野没有意见地点了点头,就听见陈铭辰又说:“我没有带伞,一起撑你的可以吗?”
云野愣了一下,这次隔了一小会,他才又点了点头。
雨伞一直在陈铭辰手上,他见云野点头,便直接走出去两步,撑开了伞,站在山洞门口等云野。
云野的伞是普通大小,撑得下两个人,但如果是两个高大的成年男人,会略显拥挤。
山路湿哒哒的,石壁旁挖出了一小条沟渠,水顺着沟渠不断往下流。
说不大的雨其实也不算太小,雨珠拍打在伞面上会有很大的响声,潮湿微凉的空气被风卷着,从领口和衣袖里往身上钻。
陈铭辰身上就穿了单薄的一件,有点冷的,但他这会没太顾及的上。
他的注意力分了至少八成到身边人身上,因为很不令人省心。
伞的大小本来就只够勉强撑住两个人,想要都在伞下,肩膀挨着肩膀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第一次云野进到伞底下的时候,就明显和陈铭辰的肩膀隔出了大约四五公分的距离。
计算得倒是精准,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刻意疏离的距离,两人的肩膀在行走时只要不大幅度晃动又不会撞上。
前提是云野的另外半边肩膀如果不一直都在雨伞外的话。
陈铭辰第一次发现,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把伞往云野那边倾了一点。
然而肩膀刚一不小心撞上,云野就又迅速拉开到了原先的安全距离。
这样来回了几次,云野的半边胳膊已经湿透,陈铭辰的状况也没太好。
在又一次云野仍旧执着地拉开距离后,陈铭辰忽然停下了脚步。
云野还往前走着,脑袋撞了一下雨伞前面的伞面,才反应过来,跟着停下,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向陈铭辰。
陈铭辰也看着他,问他:“真的没撒谎吗?”
云野愣了一下,就发现陈铭辰的视线挪开,落在了他已经湿透了的半边肩膀上。
他有点心虚,紧跟着就发现陈铭辰也湿了半边胳膊,顿时心更虚了。
“没有。”
他回答。
说完就主动走近了陈铭辰两步,像是为了证明他说的话一般。
陈铭辰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才再一次迈开腿往下走。
这一次两个人肩膀的距离缩到了一两公分。
一两公分已经不再是一个安全距离,有时候迈出的步子偏了一点,肩膀就会撞到一起。
偏得小一点,就只是轻轻地蹭过,偏得大一点,就会轻撞一下。
但不管是蹭过还是轻撞,云野都没有再躲。
接下来一路,他都很听话地缩在伞下。
拐弯往下走的时候,陈铭辰的视线落到云野身上。
云野的头发还有点湿,被风吹得泛着一点小卷,有一小撮卷发勾着云野的耳朵,黑发的尾巴戳在耳垂上,耳垂的颜色不同于往日里透亮的白,白里还生出了一点点不到红的粉。
陈铭辰忽然觉得云野有点像一只小乌龟。
碰他一下他就会马上缩进壳里,连尾巴都不留在外面,等到确定安全了以后,才会慢慢探出一点脑袋来。
可现在,小乌龟似乎被坏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想缩缩不回去,苦巴巴地摆摆壳后的短尾巴,一动也不敢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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