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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娇娘在一边竖着耳朵听,听大哥居然这样待爹娘无礼,当即道:“大哥,你怎么这样和爹娘说话!”
陈耀祖苦着脸,双手捧着脑袋一声不吭。
若是他自己的话就简单了,可是玉芝性子刚烈,上次家里要卖玉芝,玉芝就敢绝食,如今再来这一出,还不知道玉芝要怎么闹呢!
见爹娘和妹妹都在逼迫大哥,三郎陈耀文想起了娘子董氏的交代,便打圆场道:“爹,娘,张老人来问了,今年咱家的菜籽收了的话,是卖给他,还是自家榨油?”
高氏没好气道:“油菜还没开花呢,张老人可就想着咱家的菜籽了!”
陈耀文见状,忙陪笑道:“正是呢,我也说——”
他话还未说完,陈娇娘见三哥东拉西扯,明显是要扯开话题,她却不肯轻轻放过,当即道:“我去叫玉芝,咱们当面锣对面鼓说!”
说罢,她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陈娇娘就带着玉芝过来了。
玉芝稳稳当当站在那里听陈富贵把来龙去脉说完,然后微微一笑,问道:“爷,奶,二叔家每个月给家里交多少钱?”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丝丝娇嫩,如三月春风拂过,却清晰得很,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呆在东厢房的王氏和呆在西厢房的董氏,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二房以陈玉川读书为由,不但不往家里交钱,还隔三差五回来要钱。
玉芝笑吟吟道:“等二叔往家里拿钱了,爷奶再叫我过来说吧!”
说罢,她屈膝福了福,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第19章为消息送人小惠,小厮至目的达到
屋子里一片静寂。
如今家里的情况是大房和二房养家,陈富贵、高氏和陈娇娘是由这两房养着,而二房以陈玉川读书为由,名义上是公中出钱,其实还是这两房出钱。
大房和二房心里都清清楚楚,只是没人主动说出来,如今玉芝的这一句话打破了貌似平静的局面,屋子里顿时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三郎陈耀文看向大哥陈耀祖,见陈耀祖无精打采坐在那里,便起身道:“爹,娘,大哥,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罢,他抬腿出去了。
陈娇娘倚在门口,也意识到了不对,伸手要去拉陈耀文:“三哥——”
陈耀文身子一侧,躲开了陈娇娘,大步回西厢房去了。
他和董氏一年到头在地里干活,风里来,雨里去,董氏手上都是裂口,下地还带着玉和去。
他们养活爹娘和妹子还好,凭什么养活二房?
屋子里更加静寂了,陈娇娘娇嗔地跺了跺脚:“大哥,你去管管三哥去!”
陈耀祖没说话。
高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用最温柔最慈爱的声音说道:“我的大郎,娘知道你最孝顺,也最贴心,有什么话也只和你说,你侄子玉川,是咱们陈家的希望,将来考中了举人,再考中进士,成了官老爷,咱们陈家每个人脸上岂不都有光彩……”
陈耀祖闷着头一声不吭,待高氏的话告一段落,他才闷声道:“爹,娘,我知道了,我回去了,夜深了,你们也睡吧!”
陈耀祖离开之后,陈富贵和高氏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高氏道:“他爹,要不,咱们让二房也按月交钱?起码表面上交?”
陈富贵吸着烟袋,半日方道:“再说罢!”
陈娇娘进了堂屋,倚着高氏的圈椅嘟囔着:“难不成就这样放过陈玉芝这小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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