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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卧室里另有一套厕所，方谒把这醉醺醺的奶牛刺猬半拖半抱地带进去，拆开一次性牙刷，挤上牙膏，把牙刷柄放在他手里：“自己刷？”

“嗯嗯！”

曲辞眼睛眯着一条缝，很认真地点头，把牙刷放进嘴里，靠着肌肉记忆刷了起来。

方谒不放心地盯了他几秒，等着也是等着，拆了另一根牙刷也刷牙。

套房只有一张大床，难道要睡一起吗？

这是一个需要好好考虑的问题。

曲辞稀里糊涂地刷完牙，把牙刷随便一丢，泡沫咽了下去，他完全忘记之后要漱口，伸手就拿起了台子上的漱口水，脑中闪回了先前星阳洗手台上那瓶的画面。

“好喝吗？”

他嘀咕着，试图拧开瓶盖。

外边还有一层塑料膜，他根本没看见，拧得龇牙咧嘴都拧不动，最后还是方谒叼着牙刷抢过去，打开之后交给他。

方谒很不放心地叮嘱：“漱口，记得吐出来。”

“香香的。”

曲辞往嘴里灌了一口。

吐是不可能吐的，直接就咽了，咽了一点被呛住，“yue”

一声吐在了洗手池里，咳嗽了好几声。

方谒无语地拍着他的后背：“你是酒腻子吗？这也想喝。”

“不好喝……”

曲辞脸皱成一团，吐了吐舌头，“橘子味儿的。”

能好喝才怪，方谒不跟醉鬼讲道理，自己匆忙漱了口，问他：“要上厕所吗？”

“厕所？”

曲辞迷蒙地眨了眨眼睛，脑子里已经处理不了这个词代表的含义。

方谒把手轻轻按在他小腹上：“尿尿，嘘嘘？”

感觉小腹热热乎乎的，很舒服，曲辞嘿嘿笑了起来：“不嘘。”

不嘘正好，床近在眼前，方谒没什么耐心扶着他踉踉跄跄地走，干脆地把他抱离了地面，又小心地避开门框。

曲辞只感觉自己突然间双脚离地，“飞”

了一小段路，很快就跟柔软的大床亲密接触。

哇，像是躺在了暄软的云朵里，好舒服！

他像条鱼那样扑腾了几下，被床垫弹得晃悠悠，脑袋也被晃散了似的更加晕乎。

但是好好玩！

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了方谒英俊的脸，笑眯眯地喊：“方耶耶……”

方谒坐在他身边，把被子揪起来盖在他身上：“别耶了，睡觉。”

“一起呀！”

曲辞不依不饶地拉着他的手臂抱在怀里。

方谒盯着他红成了苹果一样的脸，低声道：“不能一起。”

“为什么不能……”

曲辞含混不清地说，心里非常不满意，修长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上扫了扫，“明明这么宽敞。”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

方谒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酷。

而且挣脱他的手，似乎要走。

“别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