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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想抬起头,想确认朱怡是否安全。
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
正对上一片猩红!
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巨大红眼,就在他头顶上方,死死地、专注地俯视着他。
独角兽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头颅猛地低俯下来,那狂暴的血色瞳孔里,映出他自己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陈琛甚至能看到它布满粘液的鼻翼剧烈翕张,喷出滚烫的白气;能看清它口鼻间翻腾的、带着血丝的涎水;能看清它巨大牙齿上沾染的、某种暗绿色的、仿佛会微弱发光的碎屑……那绝不是植物!
然后,是深渊。
那张布满利齿、带着腥气的巨口,如同地狱的闸门,在他眼前豁然洞开!
下一瞬,整个世界只剩下剧痛和黑暗。
坚硬、冰冷的巨齿,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咬合!
首先是头皮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仿佛坚韧的帆布被硬生生扯开。
紧接着,是头骨承受重压时发出的、令人魂飞魄散的“嘎吱”
闷响!
难以想象的、足以摧毁一切意识的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从头顶狠狠贯入,瞬间烧穿了他的大脑,炸碎了他所有的思维!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瞬间模糊了他的眼睛,糊住了他的口鼻,疯狂地涌出、流淌。
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崩塌、旋转,被粘稠的猩红覆盖。
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剧烈地抽搐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来“嗬嗬”
的、濒死的抽气声。
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被那剧痛和黑暗疯狂地往下拽。
在彻底沉沦前,他最后残存的感官捕捉到的,是妻子朱怡那撕心裂肺、仿佛要刺穿浓雾的尖利哭喊:“阿晨——!
!
!”
还有李响和赵强那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嘶吼:“怪物!
怪物啊!
!
!”
“呜——呜——呜——!”
就在这时,尖锐、急促、穿透力极强的警笛声,并非来自寻常警车,而是某种更高频、更冰冷的声波,如同利刃般瞬间撕破了浓雾的沉寂。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仿佛整个小镇都被这种诡异的鸣笛包围!
几道雪亮得如同实质探照灯的强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浓雾深处猛地刺出,精准地、冷酷地钉在了桥上那正在撕咬陈琛头颅的独角兽身上。
光柱的边缘甚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将独角兽雪白的皮毛照得纤毫毕现,更将它眼中那两团暴虐的血红映衬得如同地狱岩浆!
强光似乎对独角兽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和干扰,它猛地发出一声更加暴怒和痛苦的嘶鸣,那声音震得桥面都在微微发颤。
它下意识地松开巨口,沾满鲜血和粘稠涎水的头颅高高昂起,血红的眼睛狂乱地扫射着光柱的来源,独角在空中危险地划动。
“砰!
砰!
砰!”
几声低沉、短促、不像寻常枪声的闷响炸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穿透骨骼的震荡感。
数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光束,如同致命的毒蛇,从浓雾中激射而出。
这些光束并非直线,它们在浓雾中诡异地扭曲、折射,带着一种冰冷的精准,狠狠击打在独角兽庞大的身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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