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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他的父亲,也就是兰小姐您的爷爷。”
这个答案让兰泽心底凉了一截。
这一走,连着四天没回来,谁知道是福是祸?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轻喃道:“四天前就已经离开了吗?”
所以兰理单刀赴会鸿门宴,而于舒然,从那天起一直到现在,整整四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医院里衣食住行?
于舒然就是色厉内荏的心软鬼,外人看着嚣张脾气大,可内里却是受了许多委屈自己一个人闷着被子哭的气性。
不然兰理也不能心疼她这么多年。
心口忽然抽疼了一下,她忍了又忍,最后却还是憋红了眼睛。
她总想着于舒然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一边是自己虽不严重但也磨人的病,一边是自己杳无音信的老公,这种时候,身边却一个亲人都没有。
情绪一旦涌上来便收不住,她实在是没忍住,捂住脸,无助地轻声抽泣着。
护士洞悉人心,赶紧安慰着她:“于女士心态很好,这几天院长也亲自安排了特护照顾,并没有吃苦,请兰小姐对我们放心。”
她极力克制着声音,抬起手背抹了抹眼睛,又问兰理有没有留过那些人的地址信息。
护士摇头。
她猜着也该是这样。
安慰了半晌,最后护士领着她走到了某个病房前。
她忧心于舒然状态会不好,推开门时有些揪心。
病房里,于舒然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听见门外响动抬起头,见来人她,歪头笑了笑:“Hey,Sugar。”
还是那副烦心事不挂心上的吊儿郎当样。
可她笑不出来。
怕于舒然看出自己哭过,她刚刚在病房外好好整理过自己,此时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闷闷的,一点也不好受。
于舒然面色不算太差,也没掉肉瘦一圈,与平时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甚至还热情地朝她张开手:“我宝贝这是怎么了?快过来抱抱。”
她听话地走过去,扑进于舒然怀里。
于舒然穿着病号服,衣服上有不同以往的淡淡的清香,她忍了半天的担忧,在见到人依然活蹦乱跳后,才肯稍稍放下一点心。
病床又大又软,她坐在上面粘着于舒然不肯放手。
于舒然知道她心思敏感,看出她的心事,淡笑着替她理顺了头发,又捏捏她布满憋闷的小脸。
“护士都告诉你了?”
她点头。
“也不严重,怎么还哭了?”
她细声委屈道:“我就是心疼你。”
“都说了让你别老熬夜批论文做实验,你老不听。”
像个小大人一般,一本正经地责怪着于舒然。
于舒然失笑,无奈道:“那不然怎么办?你妈我手底下一堆研究生,论文论文不写,比赛比赛不行,哪样指标都达不到,办公室里那堆老家伙全是倚老卖老的东西,我年纪轻轻不拼点命难道……”
兰泽呲了她一下。
于舒然理亏,顿时闭嘴。
片刻后,又发话问道:“从学校过来的?”
她摇头,说是从程爷爷那里过来的。
于舒然想了想,啧道:“砚安呢?没和你一起?”
提起程砚安,她难得默了一下。
这人近段时间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就连张姨也看出两人之间没了往日的热乎劲儿,程砚安这个平时没事儿就爱往老宅跑的人,如今也恢复到了最初正常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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