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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口中所言,便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果然一如当年般惹人讨厌。
况且,叶师弟需要以双修疗伤的事情,如今竟要由陈微远一个外人代他说出。
陈微远凭什么?
贺兰泽眉头紧紧拧在一处,声音极冷:“陈道友,未经允许,便施以观星卜算之术窥探他人隐秘,这就是天机阁传承千年的规矩?”
“只是事急从权而已。”
陈微远淡淡道。
他看着贺兰泽,唇边似含嘲讽,“何况贺兰道友又并非他本人,又怎知云澜到底愿不愿意?若因道友一己之私,耽搁了云澜伤势,才是真正罪不容恕。”
他一口一个云澜,非但毫无歉意,反倒指责起他来,贺兰泽心中怒极,却又忧心叶云澜的伤势,无法当场发作,只好道:“你丝毫不了解师弟,以师弟的性子,必然不会同意被你窥探,更不会同意以这样的方法疗伤。”
陈微远道:“世间除却生死之外,并无大事。
你身为师兄,莫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伤势恶化,归于尘土?贺兰道友,我竟不知,你原是如此自私之人。”
贺兰泽拳头握紧又松开,若可以,他真想一拳揍向陈微远那张淡然清俊的脸。
但最终只是咬着牙道:“即便双修之法可以将神火精魄转移,可唯有能够让神火认主之人,才能够施展此法。
何况神火性烈,驯服过程中一不小心便会神魂俱散,甚至引起神火更加疯狂的反噬,有谁愿意担起这样的责任?”
陈微远道:“若消息传出,恐怕愿意的人可多得是。”
贺兰泽眼睛瞬间赤红,“你休想!”
“我只是开个玩笑,道友怎还当真了。”
陈微远漆黑眼眸仿佛可以看穿人心,似笑非笑道:“不过我想,若真要动用此法,恐怕最先愿意的,便是道友自己吧。”
贺兰泽:“陈微远,你——!”
“够了。”
叶悬光沉着脸开口,“双修之事不必再提。
此法变数太多,不妥。”
陈微远稍稍露出一点意外神色。
他与叶悬光相识已许多年,对方与他一样,肩负家族责任,一切皆从家族利益出发。
太古世家隐于幕后,高高在上,世间一切不过都只是他们手中棋子,极少会对人特殊。
之前他与叶悬光正在望影台商议赤渊之事,只是天池山地脉异动之后,对方首先关心的,却是叶云澜是否出事。
之后更是停止商议,匆匆将叶云澜接到飞舟之上,照顾疗伤。
叶悬光对叶云澜的态度很特殊。
若说只是因为叶云澜曾救了曜日皇族中的重要之人,叶悬光才对其另眼相看,他是不信的。
是以,方才他特意将双修之法点出,真正目的,其实是借此试探叶悬光的态度。
却未想到叶悬光对叶云澜,并无他想象之中的情.欲之念。
这倒有些奇怪了。
叶悬光低头看着床上叶云澜。
若是当年,他未曾夺走叶云澜身上的血脉之力,作为自己的亲弟,又怎会因为区区一抹神火精魄,受到这样大的伤害。
他抬起指尖,在虚空划开一道金色裂缝,自里面取出一瓶金色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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