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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信息双向印证,可信度极高。”
他顿了顿,翻开桌上的一份笔录复印件,指着其中一段文字:“你看这里,王天野说,当时赵天霸让他准备了五十万的‘感谢费’,是他亲自送到周秉良家的。
周秉良收下后,只说了一句‘放心,小马会办妥当’。
后来没过多久,土地出让金减免的文件就批下来了。
而这个马小军,在事情办完后不到半年,就被破格提拔到了市国土局,现在已经是建设用地科的副科长了。”
秦岳端着保温杯,轻轻抿了一口浓茶,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眯着眼睛看着白板上的“马小军”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壁:“时间点卡得很准啊。
破格提拔,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表面理由是业务能力强,在凌源县重点项目中表现突出。”
林凡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给秦岳,“你看看这份提拔审批表,上面的考核意见写得天花乱坠,什么‘攻坚克难’‘勇于担当’,可当时凌源县最大的‘重点项目’,就是赵天霸借壳开发的‘天霸广场’。
说白了,他这是靠着帮赵天霸办脏事,踩着利益输送的梯子爬上去的。”
秦岳快速翻看着那份提拔审批表,目光在“考核人”
一栏的签名上停顿了片刻,随后重重地将文件拍在桌上:“查这个马小军。”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要通过凌源或市局的常规渠道,免得打草惊蛇。
让小组的人,直接去省国土厅的档案库,调取当年那份土地出让金减免的原始审批文件。
重点核对笔迹、签章流程,还有所有参与讨论、审议的会议记录。
我要知道,这位‘马科长’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单纯执行命令,还是主动出谋划策、积极促成?有没有在文件里做手脚,比如篡改评估数据、隐瞒关键信息之类的‘创新’行为。”
“明白。”
林凡点点头,从笔筒里拿起一支红色记号笔,在“马小军”
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我已经让小组里的小李和小张去省国土厅了,他们都是省纪委专门负责档案核查的,经验丰富,不会出岔子。”
他将烟蒂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又拿起另一份标注着“机密”
的文件,正是“暗河”
档案中与赵天霸司机相关的残页:“还有个情况。
赵天霸的司机张强,在押期间试图通过律师往外传话,被我们的人截获了。
他传递的内容经过了加密,是用暗语写在一张纸条上的,藏在律师会见时递给他的衣物夹层里。”
林凡将那张纸条的复印件摊开在桌上,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三号码头,97年。”
“三号码头?97年?”
秦岳的眉头瞬间紧锁,他放下保温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凌源港的三号码头早在2005年就因为航道淤积废弃了,后来改成了货运停车场。
97年……那时候赵天霸还只是个小混混,刚靠着敲诈勒索攒了点钱,做起了砂石生意,还没形成后来的气候。
他在那个时候,能在三号码头做什么?”
秦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97年,正是赵天霸发迹的起点,也是他暴力积累原始资本的关键时期。
那个年代,凌源港的管理还比较混乱,三号码头作为非主流码头,更是鱼龙混杂,走私、偷渡、非法交易等活动屡禁不止。
赵天霸选择在那里做文章,绝非偶然。
“立刻通知小组。”
秦岳拿起桌上的加密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严肃,“第一,秘密调取凌源港1997年至2005年所有与三号码头相关的仓储、物流记录,特别是赵天霸名下或关联公司的出入库单据,重点查有没有可疑的货物运输,比如没有明确收货方、货物名称模糊的单据。
第二,查找97年前后,三号码头辖区范围内所有的报案记录,无论是治安案件、刑事案件,还是失踪人口报案,一个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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