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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发现,所谓的整改,只是把排污口从河道上游移到了下游,根本没解决问题。
他当场要求刘富贵立刻停止排污,刘富贵却嬉皮笑脸地说:“雷书记,李书记都跟我说了,咱们慢慢整改,不急。”
雷杰没跟他争执,只是拍下照片,转身离开。
他知道,跟刘富贵争辩没用,唯一能破局的,是老会计留下的那本账本。
当天晚上,雷杰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拉上厚重的窗帘,只开了一盏台灯。
台灯的光透过灯罩,在桌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照亮了那本泛黄的账本复印件。
账本的纸张很薄,有些地方已经脆了,手指一碰就容易掉渣。
上面的字迹是用蓝黑墨水写的,有的地方洇了墨,模糊不清。
雷杰戴上老花镜(那是他从部队带回来的,看小字时用),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在关键处停留,用铅笔做标记。
“2021年3月15日,支出‘矿山协调费’50万,经手人Z,收款人不详。”
“2021年5月20日,支出‘基础设施赞助款’30万,经手人Z,收款人‘兴盛建材’。”
“2022年1月10日,支出‘资源管理费’80万,经手人Z,收款人‘宏远咨询’。”
这些名目诡异的支出,金额都很大,却没有对应的发票和合同。
雷杰皱着眉——“Z”
是谁?“兴盛建材”
“宏远咨询”
又是哪家公司?这些钱最终流向了哪里?他需要一个懂财务的人帮忙分析。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陈——小陈不仅忠诚可靠,他父亲还是县审计局的老会计师,从小耳濡目染,对查账很有经验。
雷杰拿出手机,打开加密短信软件,给小陈发了一条消息:“有重要文件需要分析,周末能否来风岭镇一趟?注意保密。”
半小时后,小陈回复:“收到,周六早上六点的班车,带好工具。”
周六早上六点,雷杰去汽车站接小陈。
小陈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看到雷杰,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雷哥,我带了我爸的会计软件和计算器,还有几本查账的书。”
两人回到镇政府办公室,雷杰把账本复印件摊在桌上,小陈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随身携带的移动硬盘,开始逐页录入数据。
“雷哥,你看这个‘兴盛建材’,”
小陈指着屏幕上的工商信息,“这家公司成立于2021年4月,注册资本100万,法人是个叫‘***’的人,但实际控制人是刘富贵的侄子,而且这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地址,就是个空壳。”
雷杰凑过去,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空壳公司?那30万‘赞助款’,其实是给刘富贵的好处费?”
“很有可能。”
小陈继续翻找,“还有这个‘宏远咨询’,成立于2021年12月,法人是‘李娜’,经查,是赵天霸的远房表妹,这家公司也是空壳,主要业务就是‘接收’各种‘咨询费’‘管理费’。”
“赵天霸?”
雷杰的心脏猛地一跳——果然,风岭镇的矿山,也牵扯到了天霸实业!
小陈又调出银行流水记录(这是他托父亲的关系,从县银行查到的):“雷哥,你看2021年3月16日,也就是支出50万‘协调费’的第二天,‘宏远咨询’给‘天霸实业’转了50万,备注是‘货款’,但天霸实业根本不做建材生意,这明显是洗钱!”
雷杰看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手指微微发抖——这条线索,终于把风岭镇的矿山和赵天霸联系起来了!
刘富贵通过空壳公司,把镇里的财政资金转移给赵天霸,而“经手人Z”
,很可能就是镇里的内鬼,甚至是县里的领导!
然而,就在他们兴奋时,却遇到了瓶颈。
账本上关于2022年5月之后的记录,关键页都缺失了,只剩下几张无关紧要的小额支出。
小陈翻遍了所有复印件,发现缺失的页面边缘有撕扯的痕迹,像是被人故意销毁了。
“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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