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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那时我不大习惯于这种豪华。

那扇一半镶着玻璃的大厅门敞开着，我越过了门槛。

这是一个晴朗的秋天早晨，朝阳宁静地照耀着透出黄褐色的树丛和依然绿油油的田野。

我往前来到了草坪上，抬头细看这大厦的正面。

这是幢三层楼屋宇，虽然有相当规模，但面积不很大，是一座绅士的住宅，而不是贵族的府第。

围绕着顶端的城垛，使整座建筑显得很别致。

灰色的正面正好被后面一个白嘴鸦的巢穴映衬着，显得很凸出，它的住户正呱呱叫着展翅飞翔，飞越草坪和庭院，落到一块大草地上。

一道矮篱把草地和庭院分开。

草地上长着一排排巨大的老荆棘树丛，强劲多节，大如橡树，一下子点明了屋宇名称字源意义的由来。

更远的地方是小山。

不像罗沃德四周的山那么高耸，那么峻峭，也不像它们那样是一道与世隔绝的屏障。

但这些山幽静孤寂，拥抱着桑菲尔德，给它带来了一种我不曾料到在闹闹嚷嚷的米尔科特地区会有的清静。

一个个小村庄零零落落地分布在一座小山的一侧，屋顶与树木融为一体。

地区教堂坐落在桑菲尔德附近，它古老的钟楼俯视着房子与大门之间的土墩。

我欣赏着这番宁静的景象和诱人的新鲜空气，愉快地倾听着白嘴鸦的呱呱叫声，细细打量着这所庄园宽阔灰白的正面，心里琢磨着，偌大一个地方，居然只住着像费尔法克斯太太这样一位孤单矮小的贵妇人。

就在这时，这位妇人出现在门边了。

“怎么，已经上外面来了？”

她说，“我看你是个喜欢早起的人。”

我向她走去，她慈祥地吻了吻我，并同我握了下手。

“你认为桑菲尔德怎么样？”

她问。

我告诉她很喜欢。

“是呀，”

她说，“是个漂亮的地方。

但我担心慢慢地会败落，除非罗切斯特先生想着要来，并永久居住在这儿，或者至少常来看看，大住宅和好庭院需要主人经常光顾才是。”

“罗切斯特先生！”

我嚷道，“他是谁？”

“桑菲尔德的主人，”

她平静地回答，“你不知道他叫罗切斯特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

但这位老妇人似乎把他的存在看做尽人皆知的事实，人人都是只凭直感就清楚的。

“我还以为，”

我继续说，“桑菲尔德是你的呢。”

“我的？哎哟，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