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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古代重生后宫文再续七十七（第1页）

从这十八般武艺又见识了将木武器也舞得虎虎生风的本事，其后又排布若干，出阵将士或披轻甲、或着劲装，并没有那种脂包肌的猛将，但都高大健壮面目周正，或挺拔英俊、或豪迈刚猛，个个都是有本事又有好相貌的，叫人看得目不暇接。

不单如此，本朝不止有女官，亦有女将，虽然罗斯使团还配不上让将军们上台卖弄，女兵们落落大方也并不亚于男人，穿着打扮与男兵们一般无二，只有尽数是女子的一次能分得出来，其余就只有眼尖的才能勉力辨别了，明殊就算不知道也能分辨男女，还故意捉弄0231和它打赌，气得这小东西在脑海里吱哇乱叫。

自最初军阵演武一个时辰后，转眼间又是一个时辰在武定台上悄悄飞走。

宫宴虽然长久，但一时一刻都是有数的，早先帝王那一番话已经明示了今天的安排，只有罗斯使臣是被“稍安勿躁”

这样的话给糊弄住的，这一上午似乎就是换汤不换药，不过是从专门举办宫宴的宫殿换到了这高台上，又将歌舞表演换成了军事实力展示而已。

其他的任何体验至此都还没有太大的变化，别看顶上只有一个演武场和一座正殿两座侧殿，好似放大版的三合院落一般，权贵们离开宴席松散，下层除了没有什么宽阔疏朗的走廊露台，内里陈设竟看不出是长条石垒的粗犷建筑，也仍是有侍卫巡逻护卫。

有心的权贵自然也会在觥筹交错之外，稍稍留意一番时间，有些性格谨慎感官敏锐的能人，更是坐在宫殿之中却能通过光影的变幻判断出现下的时辰。

宫宴开宴两个时辰整，此时烈日当空，正是午时。

那长身玉立站在鼓前的侍卫，手底下的调子又变了，这回的军乐层层叠叠又噼里啪啦地清脆，好似万马奔腾。

即使是不大懂的人听了这雨点一样密的鼓声，也会恍然大悟：哦，像是许多马在奔跑。

宫宴的中途是没有午休的，这又不是谁家的宴席诗会能松散，再怎么都透着这个王朝几百年沉积的繁文缛节，困了累了也得熬到下午，更衣解手自然中途暂离，因此才显得规矩重，显得熬人，昨日一日回去有些人是真的没熬住，于是便生了病。

但是祖宗规矩是限制不了一个大权在握的帝王的，明殊早就笑着与0231说起过，他要用，便如此行事，若与他意愿相驳，自然有数不清的方法来改变。

先前早就说了，今日的日程大有不同。

鼓声响起的时候明殊已经停了筷子，吃得半饱正剥着看盘里摆着好看的干果，剥了壳儿又捻了皮，半天剥不出一粒来，还自己不吃，稀稀落落洒在帝王身前一个专放点心的空碟子里。

听见这鼓声，他才将双手收回袖子里，捉了块手帕擦了，漫不经心往前睨了一眼。

不说他都看到了什么，那边鼓声与管弦共奏一支军乐，待得乐声暂歇后便有一个身着五品官服①的武官上前，正是五城兵马司的总指挥使赵德章。

赵指挥使虽说是正儿八经的五品官员，此刻也不过是个更贵些的报幕人，他是来禀报京畿大营那些精挑细选的将士都已严阵以待，请帝王与贵人们移驾观赏的。

于是不用明殊出面，做那个荣宠无双的妃子亦或臣子，自然有识趣的臣子上前附和，请帝王移驾。

又是一番君臣相得后，浩浩汤汤一群人就从武定台上的大殿，移步到了大殿后方的一处窄长平台上，这一处平台相比起前端的开阔狭窄如一条小巷，勉强也能供三个人并排通行，显然是能通过皇帝的仪仗的，又在三尺高的边缘上又加上了雕刻精美的栏杆，显然是专门用来观景的。

古人总说高处不胜寒，但也说“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高台高楼虽非天然造物，却比险峻的高山要舒适许多（只是受限于技术落后），多数人认知里的高台本就是用来赏景的。

但武定台当初建造的时候就仿佛只是在宫中建了个演武场，又是皇宫大内，此前当真没有什么外臣知道此处也能观景。

皇宫里的上下尊卑也严厉得可怕，最终只有帝王坐在最中心最前端的一张御座上，那张沉重的龙椅连背后的花纹都一丝不苟，透着油亮亮的润泽光芒，侧边一把玫瑰椅，落后帝王半步，是给明殊准备，又排开来几张绣墩、几个高几一样方方正正的凳子，其余人都得站着立规矩。

台下军阵威风凛凛，台上这看似荣耀的观赏，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无论站着累不累，这样的位次都是一等一的恩宠，就算和宫宴一样能把人累狠了去，也没有人甘愿退下，更没有不识相地叫苦叫累，远远望去依旧是衣香鬓影，好一派端庄富贵的气派景象。

也叫罗斯使臣虽然半懂不懂，眼里却只看到这天家富贵无边，看到三军将士威猛雄壮，即使是在宫中操演而非宽阔可供十辆车并行的朱雀大街，也依然气势豪迈，有如天狼北顾、破军降世。

罗斯使团并非没有见过安朝的军队，他们都是女王的心腹，又有很大一部分出身贵族或军伍，在战场上杀过安朝的军队也有同僚亲友丧生，只是相比起战场上天神一般的记忆，他们还是第一回见到如此整齐的军队，在玄武关时也没有见过这样黑压压一片方阵。

但古往今来，无论文化差异与社会变迁，人的审美就算再怪，也总会奔赴真正美好的事物。

有人形容这样的军队像是南飞的大雁，市井的说书戏曲里总说英武的将士是天上的杀星下凡，无数文人骚客用美好的凶戾的意象堆砌，但是真正在面前的时候才能明白那种气势。

0231这小东西觉得很无趣，不就是阅兵么？

但是武定台上的权贵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枯燥。

并非西山大营，京畿大营这些宽广的地方，气势虽足，不够震撼，但是台上的交谈却很热络，尤其是步兵走完了之后，便来了一队骑兵，领头的武官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后面的是一色乌黑雄壮的大宛马，于是谈论声就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地演奏起来了，在高台上化作帝王耳旁的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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