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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鸟笼（第1页）

一共上场三十七名异怪。

上一秒上，下一秒没。

偷袭的力道很重，是照着一击毙命的盘算偷袭的他。

所以风山渐这次出手也比刚上山时候狠一点儿，收的劲儿少。

随着他面不改色敲断一条羊腿，结束这场力量过分悬殊的短暂交锋。

风山渐单手抓着最后那只猿猴的脸，将它慢慢放到地上。

他没说话。

周围其他异怪们如梦初醒，呼啦啦围过来，混乱说着各种叽叽喳喳的语言，它们颤抖着踹翻那个猿猴，强迫它跪下一起道歉。

松开手后，风山渐垂着眼眸，伸出几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帮它擦了擦嘴角溢出的红色液体。

真拿他当年轻人整呢这是。

他数了数，三十七，缺六个，当时议论着要拿他尸体换毕方允许的异怪还有六个吓破胆了愣是没敢上的。

他平淡笑了一声，将石头重新放进猿猴掌心里，眼睛扫过那六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异怪。

“贪玩而已，都别伤了和气。”

他擦了擦手，继续向前走，语气不怒不躁：“继续带路吧，刚才的话题，你们刚才说，风山渐那人离开山后这座山上还发生了什么事？”

他刚问完，身后就传来争先恐后讲故事的声音。

前面的事儿都是风山渐知道的，一些老生常谈的谣言。

有说为了情，有说只是清理门户，有说是忍不了了，总之，神鸟严厉地驱赶了风山渐，并要求他对天发誓永远不再回来。

风山渐从山上离开后，前五年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赶走一个普通人而已，对于章莪山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只是偶尔，山上的异怪们会想起来好像应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才对，但溜达着找不到，也就算了。

第二个五年开始，枯萎的树木不再重新焕发生机，逐渐有异怪离去了。

风山渐升仙失败的事也已经完全流传开来，想来大概是死了。

有些异怪开始这么认为，但还有一些在等待他的归山。

第三个五年开始，有新的异怪来到这座山，原本山上的本地居民越来越少，植物缺少生命源泉无法存活，毕方开始频繁出山，甚至有时候几年都不会飞回来，山上渐渐荒芜，回山的毕方开始焚烧树木，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整座山上，只有三个地方保持着某种洁净与绝对的安全。

一个是星君殿中的几个房间。

一个是不许异怪靠近的仙草地。

还有一座山上的一个小小的庙。

那时候，有些小体型的异怪会趴在里面晒太阳躲雨，窝在庙里石像的肩膀上打瞌睡。

第四个五年起，树木就已经全部死光了，山也彻底荒了，没有山神常年驻守，山上的异怪偶尔下山作乱，于是山下村落的人们也逐渐搬走了，本就稀少的供奉也断了。

周围一片荒芜，生命的迹象越来越少。

每当毕方飞回来时，山上就会带回来一些新的生物，也会死掉一部分旧的居民。

它的火焰懒洋洋焚烧着一切，不再关注自己烧到了谁，烧到谁都无所谓，只是简单地让这座山保持着某种生灵数量的平衡，随后便再度离开。

不育雏的雄鸟不需要一个特定的巢穴。

这里也不是它的家，这里只是它偶尔的落脚点。